海风驱云来，池雨打荷急。
虚堂開西窗，晚坐凉气入。
与公语平生，事不一毫及。
初探易之奥，大衍遗五十。
乾坤露根源，君臣排角立。
言史书星瑞，乱止由不戢。
巨恶参大美，微显岂相袭。
陈疏见公忠，曾无与朋执。
文章包元气，天地得嘘吸。
明吞日月光，峭古崖壁涩。
渊论发贤圣，暗溜闻鬼泣。
夜阑索酒巵，快意频举挹。
未竟天已白，左右如启蛰。
永叔进道堂夜话
全文共 168 字 · 13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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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进道堂：欧阳修的书斋名。
大衍遗五十：《周易·系辞》：“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指易学数理。
不戢（jí）：不止息，指战乱不停。
朋执：朋友间的拘束或结党。
启蛰：惊蛰，春雷惊醒冬眠动物，此处比喻精神振奋。
译文
海风吹驱着乌云涌来，池塘上的雨点急促地打在荷叶上。宽敞的大厅打开西边的窗户，傍晚坐着感到凉爽的空气进入室内。我与欧阳公谈论平生之事，没有涉及任何琐碎的细节。起初探讨《易经》的奥妙，讲到“大衍之数”遗留五十的道理。乾坤两卦显露出万物的根源，君臣关系排列得井然有序。谈论史书中记载的星象祥瑞，指出动乱止息是因为不再遏制欲望。巨大的罪恶参杂着宏大的美德，细微与显著难道会相互因袭吗？陈述奏疏可见您的忠诚，并没有与任何人结党营私。您的文章包罗万象元气，天地仿佛都在呼吸吐纳。目光明亮能吞没日月光辉，风格峭拔古朴如崖壁般涩硬。深邃的议论启发贤圣之道，暗中流淌的声音仿佛能听到鬼神哭泣。夜深了寻找酒杯，快意地频频举杯饮酒。谈话未尽天已破晓，左右侍从如同惊蛰般苏醒。
赏析
这是一首记录夜话的诗，环境描写烘托气氛，主体内容则是高度概括欧阳修的学术思想、政治立场与文学成就。诗人用“文章包元气”等宏大词汇赞颂欧阳修，同时通过“未竟天已白”表现两人交谈之投机与时间流逝之快，充满敬意与知己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