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韵和杨州许待制竹拄杖
全文共 155 字 · 12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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翦:同“剪”,修剪。
慙:同“惭”,惭愧。
筇:竹名,可作手杖,此处指竹杖。
鸠形:指手杖上刻的鸠鸟形状,古代有赐鸠杖敬老之制。
马箠:马鞭。
支离:分散,残缺。
轻肥:轻裘肥马,指富贵生活。
畫地:在地上画,指以杖画地。
书空:用手指在空中虚画字形,典出《世说新语》殷浩事。
湘迹:湘妃竹上的斑痕,传说舜妃泪洒竹上成斑。
阮踪:阮籍的踪迹,阮籍常率意独行。
渠:他,指竹杖。
虞:忧虑,防备。
蠹穴虫:蛀蚀竹杖的虫子。
楚地的竹子是从霜后的竹丛里剪下来的,跟汉朝使者用的那种竹杖比起来,有什么好惭愧的呢?它上面刻的鸠鸟形状,跟一般刻法不一样;它跟马鞭的用处也完全不同。它挺直特立,生来就难以改变;可如今支离残缺,它的本分也已经到头了。我想着轻裘肥马的生活,拿它跟鹤比;我头发短得随便像蓬草一样。我倚着它,觉得这是高雅的趣味;拿着它,就显出朴素的风度。我拄着它到郊外走走,脚下倒觉得踏实;偶尔也往东边去行乐。它屡次刺破莓苔,深深地穿进苑圃,把路都打通了。辩论繁杂的时候,我就用它在地上画;默默想事的时候,有时又拿它在空中比画。这竹杖上有湘妃竹留下的古老血痕,可旧日的林子里却找不到阮籍那样的踪迹了。我拄着它,谁会觉得我老了呢?我要用它,哪里是因为懒呢?别惊动那倾巢的鸟,还得提防蛀穴的虫。谁能够求得道术,跨着它变成上天的龙呢?
此诗咏竹拄杖,从竹杖的来历、形制、功用写到倚杖行游、画地书空,层层铺展。诗中用鸠杖、湘竹、阮踪等典故,赋予竹杖高雅的文化内涵;末以“跨作上天龙”作结,想象奇特。全诗托物言志,于咏物中见出诗人老病而不失高趣的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