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帝 诗者，志之所之也

观胡九龄员外畫牛

宋 ·宋诗

丹dān青qīng之zhī笔bǐ夺duó造zào化huà，能néng者zhě几jǐ何hé登dēng品pǐn录lù。
蛟jiāo龙lóng狞níng恶è鬼guǐ神shén怒nù，更gèng工gōng不bù接jiē时shí人rén目mù。
有yǒu形xíng之zhī物wù至zhì者zhě稀xī，是shì否fǒu难nán欺qī众zhòng所suǒ瞩zhǔ。
绛jiàng台tái胡hú掾yuàn文wén章zhāng外wài，偏piān向xiàng畫huà牛niú其qí好hǎo酷kù。
海hǎi内nèi驰chí名míng三sān十shí年nián，得dé者zhě珍zhēn藏cáng过guò金jīn玉yù。
老lǎo来lái才cái始shǐ著zhù青qīng衫shān，养yǎng亲qīn不bù及jí朝cháo家jiā禄lù。
前qián日rì野yě服fú忽hū相xiāng过guò，云yún访fǎng恩ēn知zhī走zǒu京jīng毂gǔ。
微wēi风fēng入rù指zhǐ未wèi能néng畫huà，示shì我wǒ蜡là本běn数shù十shí幅fú。
采cǎi摭zhí诸zhū家jiā百bǎi餘yú状zhuàng，毫háo端duān古gǔ意yì多duō含hán蓄xù。
鬭dòu者zhě取qǔ力lì全quán在zài角jiǎo，卧wò者zhě称chèn身shēn全quán在zài腹fù。
立lì身shēn髣fǎng髴fú精jīng神shén慢màn，背bèi者zhě分fēn数shù头tóu项xiàng促cù。
行xíng者zhě动dòng作zuò皆jiē得dé群qún，乳rǔ者zhě顾gù视shì真zhēn怜lián犊dú。
当dāng流liú泅qiú戏xì益yì自zì在zài，欲yù渡dù或huò疑yí犹yóu蓄xù缩suō。
从cóng容róng饮yǐn囓niè得dé天tiān真zhēn，荷hé鞭biān时shí有yǒu童tóng儿ér牧mù。
或huò横héng一yī笛dí坐zuò牛niú角jiǎo，便biàn是shì无wú声shēng太tài平píng曲qū。
江jiāng天tiān雨yǔ云yún易yì溟míng蒙méng，风fēng势shì掀xiān号hào摧cuī古gǔ木mù。
欹yī斜xié蓑suō笠lì趁chèn牛niú归guī，萧xiāo踈shū暮mù景jǐng烟yān村cūn宿sù。
奇qí哉zāi胡hú掾yuàn老lǎo笔bǐ不bù可kě到dào，戴dài叟sǒu重chóng生shēng须xū死sǐ伏fú。
吾wú观guān诸zhū牛niú之zhī态tài虽suī尽jǐn妙miào，尚shàng有yǒu所suǒ遗yí思sī未wèi熟shú。
牛niú於yú生shēng民mín功gōng最zuì大dà，不bù畫huà牛niú功gōng牛niú亦yì辱rǔ。
胡hú君jūn胡hú君jūn听tīng我wǒ言yán，别bié选xuǎn轻qīng绡xiāo成chéng巨jù轴zhóu。
写xiě出chū区qū区qū耒lěi耜sì勤qín，贵guì知zhī天tiān下xià由yóu吾wú方fāng食shí足zú。

全文共 379 字 · 22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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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员外：员外郎，官名。

品录：品评等第的著录。

绛台：绛州，胡掾所在。

青衫：低级官员的服色。

蜡本：用蜡摹制的画本。

蓄缩：退缩不前的样子。

戴叟：指唐代画牛名家戴嵩。

耒耜：农具，代指农耕。

译文

丹青妙笔能夺造化，可称能的有几人能登上品评著录？蛟龙狰狞、鬼神震怒，再工巧也不合时人眼目。有形之物画到极致的稀少，好坏难欺众人所看。绛台的胡掾在文章之外，偏偏酷爱画牛。海内驰名三十年，得到他画的人珍藏超过金玉。到老来才穿上青衫做小官，奉养亲人赶不上朝廷俸禄。前些天他穿着野服忽然来访，说是为了访求知遇之恩要赶往京城。微风入指，他还没法作画，就给我看蜡本几十幅。他采集各家百余种形态，笔端古意多含含蓄。斗牛取力全在角上，卧牛称身全在腹部。站立的仿佛精神散漫，背向的按分数头颈短促。行走的动作都合群，哺乳的顾盼真像怜爱牛犊。在水流中泅戏更加自在，要渡河的有的迟疑还蓄缩。从容饮水嚼草得天然之趣，有时有牧童荷鞭跟着。有的横笛坐在牛角上，便是无声的太平曲。江天雨云容易昏暗，风势掀号摧折古木。蓑笠歪斜赶牛归来，暮景萧疏，在烟村投宿。奇啊，胡掾老笔不可企及，戴叟重生也得死心伏输。我看诸牛的姿态虽然尽妙，还有遗漏，想来未熟。牛对百姓功劳最大，不画牛的功劳，牛也受辱。胡君胡君听我说，另选轻绡画成巨轴。画出农夫耕作的辛勤，让人知道天下靠这个才吃得饱。

赏析

此诗咏胡九龄画牛，先以画龙鬼难合时目作衬，突出画牛之工。中段细摹斗、卧、立、背、行、乳、泅、饮、牧童横笛诸态，笔致生动，如展画卷。末段忽发议论，谓牛功最大而画者未及农耕之勤，劝其另作巨轴以彰农功，立意高远，非寻常题画诗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