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龙寺祈雨回马上口占
官曹苦覊束,祈灵得幽便。
夹路松披纷,蹑石烟分练。
迎轩玉泉响,鸣驺沙鸟散。
晓日破霜阴,前峰蔼葱蒨。
逶迤步高阁,窈窕出云汉。
坐来清思生,语餘疏磬缓。
方将尘滓涤,还忧簿书乱。
偃旆拂归鞯,回首青猿断。
全文共 103 字 · 8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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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占:随口吟诵而成。
官曹:官署,衙门。
覊束:束缚,拘束。
祈灵:向神灵祈祷。
幽便:幽静便利之处。
披纷:纷披,散乱张开的样子。
蹑石:踩踏石阶。
烟分练:雾气像白练一样分开。
鸣驺:鸣锣开道的骑卒。
葱蒨:草木青翠茂盛的样子。
窈窕:深远曲折的样子。
云汉:银河,此指高空。
偃旆:放倒旗帜。
归鞯:归途的马鞍。
青猿断:青猿的啼声断绝(指离开山林)。
在衙门里当差实在憋闷得慌,这回借着求雨的机会,倒得了份清幽自在。路两旁的松树散乱地张开枝叶,我踩着石阶往上走,雾气像白练一样从中间分开。迎面是玉泉叮咚作响,开道的锣声一响,沙洲上的鸟儿都惊散了。早晨的太阳冲破了霜雾的阴霾,前面的山峰笼罩在一片青翠葱茏之中。我沿着曲折的小路登上高阁,那阁楼深远地探出,仿佛伸到了银河边上。坐下来便觉得清思涌起,谈话之余,只听见稀疏的磬声缓缓传来。正想把尘世的烦恼都洗刷干净,却又担心起衙门里的公文会乱成一团。只好放倒旗帜,拂拭马鞍准备回去,回头一望,青猿的啼声已经听不见了。
此诗写祈雨途中及寺阁所见所感。开篇以“苦覊束”与“得幽便”对照,点出暂脱官场束缚的欣喜。中间数联移步换景,松石烟泉、晓日霜阴、高阁云汉,层层推进,笔致清丽。至“坐来清思生”转入内心,却又以“还忧簿书乱”折回现实,形成出世与入世的矛盾。尾联以“回首青猿断”收束,余韵悠长,暗含对山林生活的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