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云蒙蒙雨凄凄，春秧欲老翠剡齐。
嗟我妇子行水泥，朝分一垅暮千畦。
腰如箜篌首啄鸡，筋烦骨殆声酸嘶。
我有桐马手自提，头尻轩昂腹脇低。
背如覆瓦去角圭，以我两足为四蹄。
耸踊滑汰如凫鹥，纤纤束藁亦可赍。
何用繁缨与月题，却从畦东走畦西。
山城欲闭闻鼓鼙，忽作的卢跃檀溪。
归来挂壁从高栖，了无刍秣饥不啼。
少壮骑汝逮老黧，何曾蹶轶防颠𬯀。
锦鞯公子朝金闺，笑我一生蹋牛犁，不知自有木𫘝𫘨。
秧马歌
全文共 194 字 · 11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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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剡（yǎn）：尖锐，形容秧苗整齐。
箜篌：古代乐器，形状弯曲，此处比喻弯腰插秧的姿态。
啄鸡：鸡低头啄食，比喻头部低垂。
桐马：用桐木制作的秧马。
凫鹥（fú yī）：野鸭和水鸥，比喻秧马滑行轻快。
的卢：刘备的马，跃檀溪脱险。
𫘝𫘨（tí jué）：良马名。
译文
春云蒙蒙细雨凄凄，春天的秧苗快要老了，翠绿尖齐。可叹我的妻子儿女在水泥地里行走，早上分好一块田垄，傍晚就要插完千畦。腰弯得像箜篌，头低得像啄食的鸡，筋骨劳累，声音嘶哑酸楚。我有亲手制作的桐木马，头尾高昂，腹部两侧低陷。背部像覆盖的瓦片去掉棱角，把我的两只脚当作它的四蹄。它跳跃滑行像野鸭一样轻快，纤细的束草也可以携带。何必用繁复的马缨和月题装饰，顺着田埂从东走到西。山城快要关闭听到鼓角声，忽然像的卢马一样跃过檀溪般迅速回家。回来挂在墙上高高栖息，完全没有饲料饥饿也不啼叫。年轻时骑着你直到年老发黑，何曾跌倒失控防止颠簸。锦鞍公子早晨去金闺朝拜，嘲笑我一生踩着牛犁，却不知道自有这种木制的好马。
赏析
这首民歌体诗歌生动记录了宋代农具“秧马”的构造和使用方法。苏轼以幽默诙谐的笔调，对比传统劳作的艰辛与秧马带来的便利，表达了对农业技术的关注和对劳动人民的同情，具有极高的史料价值和文学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