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川有杜鹃，东川无杜鹃。
涪万无杜鹃，云安有杜鹃。
我昔游锦城，结廬锦水边。
有竹一顷餘，乔木上参天。
杜鹃暮春至，哀哀叫其间。
我见常再拜，重是古帝魂。
生子百鸟巢，百鸟不敢嗔。
仍为𫗪其子，礼若奉至尊。
鸿雁及羔羊，有礼太古前。
行飞与跪乳，识序如知恩。
圣贤古法则，付与后世传。
君看禽鸟情，犹解事杜鹃。
今忽暮春间，值我病经年。
身病不能拜，泪下如迸泉。
杜鹃
全文共 181 字 · 14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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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西川：唐剑南西川，治成都。
东川：唐剑南东川，治梓州。
涪万：涪州和万州，今重庆涪陵、万州。
云安：唐属夔州，今重庆云阳。
锦城：成都的别称。
古帝魂：传说杜鹃为古蜀帝杜宇魂魄所化。
嗔：责怪。
𫗪：喂养。
跪乳：羔羊跪着吃奶，古人视为知礼。
译文
西川有杜鹃鸟，东川却没有杜鹃。涪州万州也没有杜鹃，云安却有杜鹃。我从前游历锦城，在锦水边结庐而居。那里有一顷多竹子，乔木高耸入云。杜鹃在暮春时节飞来，在竹木间哀哀地叫。我见了常常再三拜揖，敬重它是古帝的魂魄。它把蛋生在百鸟的巢里，百鸟都不敢责怪。百鸟还替它喂养幼雏，像侍奉至尊一样礼敬。鸿雁和羔羊，在太古之前就有礼。鸿雁列队飞行，羔羊跪着吃奶，它们懂得秩序如同知道感恩。圣贤留下的古老法则，交付给后世流传。你看禽鸟的情感，尚且懂得侍奉杜鹃。如今忽然到了暮春，正值我病了一整年。身体有病不能拜揖，泪水像迸涌的泉水一样流下。
赏析
此诗咏杜鹃，借禽鸟知礼反衬世情。前写杜鹃分布，次叙锦城旧事，见杜鹃而拜，重其古帝之魂。复以百鸟奉杜鹃、鸿雁羔羊知礼，喻圣贤法则。末转自身老病不能拜，泪下如泉，寄寓对古礼的尊崇与身世之悲。全诗以物及人，托意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