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共 493 字 · 38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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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公：诗人自称，灌园老人。
糯秫：糯稻与黏高粱，均可酿酒。
甆瓯：瓷碗。甆，同“瓷”。
𨱊𫓰：疑为“锹镢”之类农具，或指困顿之状。
步兵厨：指阮籍好酒，闻步兵厨营人善酿，求为步兵校尉。后借指美酒。
榷吏：掌管专卖的官吏。
苏源明：唐代文人，与杜甫交好，性豪放。
郑老：指郑虔，杜甫好友，嗜酒。
云腴：茶的别称。
牙栉：象牙梳子。
鸮鸱：猫头鹰，古人视为不祥之鸟。
藜羹：野菜汤，指粗劣食物。
蟹眼：煮茶时水初沸泛起的小气泡。
陆叟：指陆羽，著《茶经》。
卢翁：指卢仝，作《七碗茶歌》。
我这个灌园的老头欲望很淡，只喜欢杯中之物。我在荒村里有些田地，一半用来种糯稻和黏高粱。粮食居然酿成了酒，我也就不再害怕那些禁酒的法令了。客人来了我就打开柴门，随便拿出瓷碗来招待。春天有蔬菜夹杂着白菜韭菜，秋天有果子混着梨和栗子。这样随意地喝酒宽怀，哪里还去计算剩下的日子呢。我在山间住了五年，这种兴致一直没有丢失。只有清醒过来的时候，才会追悔伤感往年的委屈。我漂泊在外住在破屋里，愁苦寂寞只能靠着农具。仰望那步兵厨的美酒，简直像上公的俸禄一样优厚。我没有钱交给专卖的官吏，穷困潦倒又怕被人呵斥。我叹息苏源明，他那仁厚的胸怀真是奇特倔强。我又徘徊怜惜郑老，常常让他醉得昏沉。这引发我对古人的感慨，我凭什么能希望像他们那样呢。自从回到村里以后，往日的遗憾亿万种都结束了。耕种虽然自己劳累，但醉酒酣畅不用向别人乞求。亲戚朋友有的了解我，问候时我都详细告诉他们。也有人赠送帮助的恩惠，无非是好的纸笔。邻居家世代耕种，偷偷笑我从事儒术。他们故意送酒壶来，其实是想看我的笑话。我敞开衣襟忍着不拒绝，对着桌子把酒倒完喝光。只是如今境况不顺，遭遇极其郁闷。远远地海南的县尉，可怜我躺在茅屋里。他寄来好几页书信，封好题签交给驿站。他殷勤地多次存问赏赐，很能照亮我的萧瑟处境。于是惠赠我双井茶，这云腴茶品居第一。人世间有馈赠，应该用对方所必需的东西。象牙梳子送给戎王，猫头鹰只会招来轻慢。野菜汤给我这个饿士，我感恩戴德到死。我惊叹这石上英茶，对我来说却显得唐突。回想西山阁，那里的主人不同于俗辈。他喜欢醉又喜欢醒，胸怀像大海一样宽广。现在应当商量转献给他，不再嫌草率。我再拜写下私人的诚意，希望不要废弃。用银锅煮到蟹眼沸，用金勺搅动云骨般的茶末。陆羽三片茶没有，卢仝七碗茶论。希望能得到击节赞赏，暂且勉励按剑叱咤。纵然被睡魔嗔怪，我的豪气也不应顾惜。
此诗以茶为线索，铺叙田园生活、饮酒之乐与交友之情。前半写自酿自饮的闲适，中段转写困顿与友人馈茶，后半详述煮茶品茗之趣。诗中多用典故，如苏源明、郑虔、陆羽、卢仝等，显示学识。语言诙谐洒脱，情感真挚，既见生活之艰，又见旷达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