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共 467 字 · 36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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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黄帝，传说黄帝制律吕。
虞舜：舜帝，传说舜弹琴歌南风。
马融笛：东汉马融善吹笛，此处借指音乐引发愁绪。
仲宣襟：王粲字仲宣，登楼作赋抒发乡愁。
庾信：南北朝文学家，晚年羁留北方，作《哀江南赋》。
陈琳：建安七子之一，擅长章表书记。
邓林：神话中夸父逐日所弃手杖化成的树林，喻指避难之所。
周宋镡：周朝和宋国的宝剑，喻指珍贵之物或才华。
侯景：南朝梁时的叛将，此处借指安史之乱后的藩镇割据。
葛洪：东晋道士，炼丹求仙，此处自比。
许靖：三国时蜀汉丞相，年迈仍受重用，此处自谦。
黄帝停止制作音律，舜帝也不再弹奏琴瑟，仿佛天地也为我的病痛而沉默。我还错乱了听觉，心中如同半死的梧桐般伤痛。圣贤的名声早已远去，而我这羁旅之人却被疾病年年侵扰。船只常常停泊在东方震位的水域，湖面平静时早早能看到参星升起。耳边似乎听到马融吹奏的笛声，心中倚靠着王仲宣般的乡愁。望着故国方向感到寒冷悲伤，聚集的云彩让岁末显得惨淡。水乡笼罩在白屋的烟雾中，枫树岸边重叠着青翠的山峦。冬天闷热潮湿，瘴气郁结，蒙蒙细雨连绵不断。鼓声迎接的不是祭祀祖先，而是野鬼；弹落的不是乐曲，而是似鸮鸟般的凄厉之声。兴致全无，愁绪袭来便无法抑制。生涯在浑浊中淹没，景物自然萧森凄凉。酒杯中疑似有弩箭的影子让人疑惑，冠上的簪子也显得陈旧。我曾像牵裾劝谏魏文帝那样直言，也像刘歆投阁那样遭遇险境。狂走一生最终去了哪里？微薄的才能辜负了人们的钦敬。我吃粗茶淡饭安然自得，你却以玉石为宝显贵无比。乌木几案层层捆扎修补，鹌鹑羽毛般的破衣寸寸缝补。我的哀伤如同庾信，但写作风格不同于陈琳。在岷山度过了十个酷暑，在楚地听到了三次秋砧声。有幸陪坐于锦帐之下，长久地吟诵白头之叹。回归朴素的时机难遇，忘却机心反而容易沉沦。应该吃些简单的食物，接近那些清廉正直的人。春草掩盖了归乡的遗憾，源花独自开放无人欣赏。像转蓬一样忧愁悄悄，服药治病却病情沉重。埋葬夭折的孩子追随潘岳的脚步，在危难中寻找避难之所。蹉跎岁月反而要重新学步，感激之情在于遇到知音。借助苏秦张仪般的口才，高度赞扬周宋宝剑般的才华。汇入洪流迷失在浩瀚中，高耸的基础得到险峻的评价。城府在清晨阳光下敞开，松竹在水边泛起碧绿。人们争相展示美好的容颜，骏马竞相奔驰。明亮的镜子保留了我的愚直，皇天确实明察秋毫。公孙述依然凭借险阻，侯景尚未被生擒。中原的书信断绝，北斗方向的战事深入。害怕落入千里井中，询问风俗九州皆有箴言。战斗的血迹依旧流淌，军声至今仍在震动。葛洪的尸骨注定解脱，许靖的力量还能任用。家事如同丹砂诀法，未能成功只能涕泪如雨。
这是杜甫临终前的长篇自传式诗作，回顾了一生的坎坷与病痛。诗中充满了象征和隐喻，如“半死心”、“转蓬”等，深刻表达了诗人对生命终结的预感、对家国命运的忧虑以及对自身遭遇的不甘。艺术上结构宏大，意象密集，情感悲壮苍凉，是杜甫晚年诗歌的巅峰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