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苦哉行五首二
官军收洛阳,家住洛阳里。
夫壻与兄弟,目前见伤死。
吞声不许哭,还谴衣罗绮。
上马随匈奴,数秋黄尘里。
生为名家女,死作塞垣鬼。
乡国无还期,天津哭流水。
全文共 77 字 · 6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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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壻:丈夫。壻,同“婿”。
谴:责备,这里指被迫。
罗绮:华贵的丝织品,代指华服。
匈奴:代指入侵的胡人。
天津:天津桥,在洛阳,代指故乡。
官军收复了洛阳,可我家就住在洛阳城里。我的丈夫和兄弟,就在我眼前被杀伤而死。我强忍着哭声不敢哭出来,还被逼着穿上华贵的衣裳。我骑上马跟着匈奴人走了,好几个秋天都奔波在黄尘里。我活着是名门大家的女儿,死了却要做塞外的鬼。故乡再也没有回去的日子了,只能在天津桥边对着流水痛哭。
此诗以洛阳女子口吻,写战乱中被掳北去的悲惨遭遇。前四句以“收洛阳”的喜反衬家破人亡的悲,后六句写被迫随胡、生离死别的绝望。“生为名家女,死作塞垣鬼”一联,对比强烈,字字血泪。全诗以白描见长,情感真挚,控诉了战争对普通人的摧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