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执权主簿同二知县大夫入山作诗并以见赠亦次其韵
我不学支公畜马作戏剧,道人不韵亦成癖。
又不学云岩常说老婆禅,苦道炽然说墙壁。
归来挈杖访饮虹,携诗过我三士同。
我喜坐之鹘壁峰,下视凛凛十八公。
诸人胸中何所有,文字万卷皆科斗。
平生笔端自有口,簿书透处时一吼。
白面王孙金作鞭,怜渠政遭富贵缠。
今朝此乐戒勿传,一笑蚊蝱空过前。
全文共 141 字 · 8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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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公畜马:晋高僧支遁好养马,或讥之,答曰「贫道爱其神骏」。
老婆禅:禅宗指絮絮叨叨、如老婆婆说家常的禅法。
饮虹:桥名,此指访友所经之地。
鹘壁峰:山峰名,状如鹘(猛禽)立壁。
十八公:「松」字拆解,指松树。
科斗:蝌蚪文,古文字,喻博古。
蚊蝱:蚊虫。蝱,牛虻。
我不学支遁养马当作戏耍,出家人虽不讲究韵致,却也成了一种癖好。我也不学云岩禅师总说老婆禅,苦苦地对着墙壁说法。我回来拄着拐杖去访饮虹桥,三位士人带着诗一起来看我。我高兴地让他们坐在鹘壁峰下,俯视那凛然挺立的十八棵松树。这些人胸中装着什么呢?万卷文字都是蝌蚪古文。他们平生的笔端自有一张口,在簿书堆里透出气来时,偶尔吼上一声。那白面王孙用金子做马鞭,我可怜他正被富贵缠住。今天这样的乐趣,可要戒告不要外传,一笑之间,那些蚊虫白白地从眼前飞过。
此诗以「我不学」二句开篇,自明不落窠臼。中写三士携诗来访、坐峰观松,以「文字万卷皆科斗」「笔端自有口」赞其博古能文。末以金鞭王孙反衬,戒勿传此乐,一笑蚊蝱,见超然物外之趣。全诗笔调诙谐,禅意与友情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