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遵道以古铜爵见归
何年铜爵姿状古,如对高人開美度。
重云结叠虺虺雷,遶腹循环危欲雨。
廉问御风之子孙,世南秘书藏肺腑。
纵𬬩欲炙真垂涎,举以寿卿吾所许。
非无玉舟金叵罗,简素睨之如粪土。
奈何赵璧复来归,知我怀兹会心侣。
拂尘识面如故人,口不能言实庄语。
细酌明窗旧索郎,伴我微吟度寒暑。
全文共 135 字 · 8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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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爵:古代青铜酒器,爵为三足饮器。
虺虺(huǐ huǐ):雷声,此处形容铜爵上纹饰如雷声隐隐。
廉问:察问,此处指铜爵的来历。
世南:指唐代书法家虞世南,曾任秘书监。
纵𬬩(yì):疑为“纵欲”之误,或指放纵。
叵罗:西域传入的酒器,圆形。
赵璧:指和氏璧,此处喻铜爵珍贵。
索郎:酒名,即桑落酒。
这件古铜爵不知是哪一年铸造的,它的形制古朴,看着它就像面对一位高士,展现出美好的气度。爵身上层层叠叠的纹饰像浓云堆积,又像隐隐的雷声,绕着爵腹循环,仿佛危险将至、快要下雨。我打听这铜爵的来历,说是虞世南秘书的后人珍藏着的。我纵使想用它饮酒,馋得直流口水,但把它举起来祝寿,才是我所赞许的。我并非没有玉制的酒船和金制的叵罗,但面对这古朴的铜爵,那些华美的酒器简直像粪土一样。无奈这珍贵的铜爵又回到了我手里,因为它知道我心中怀着这位会心的伴侣。我拂去灰尘,与它面对面,就像见到老朋友一样;它虽不能说话,却实在是在庄重地交谈。我在明窗下细细斟酒,还是从前那种索郎酒,让它伴我低声吟诗,度过寒暑。
此诗咏友人赠古铜爵事,以铜爵为线索,贯穿古今。开篇状铜爵古拙之态,以“高人”为喻,见其珍重。中段叙铜爵来历,牵出虞世南后人,又对比玉舟金叵罗,凸显铜爵朴素之美。末段写铜爵归来如故人重逢,物我相契,以酌酒微吟作结,见其淡泊高雅之趣。全诗用典自然,语言古朴,情感真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