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老明师，遗像颇清古。
昔为挂空月，今作归云土。
云来初无心，云去定何处。
空餘暗窦泉，翠盎含白乳。
华堂谁复枝，缺甃久未补。
林深自成风，山润疑欲雨。
穷幽眼未餍，曳杖足已苦。
入山无与迎，出山信谁阻。
有客自去来，山僧无一语。
归云洞
全文共 116 字 · 9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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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南华老明师：指庄子，唐玄宗封庄子为南华真人，其书为《南华真经》。
归云：指归云洞，洞名。
暗窦：隐蔽的孔穴。
翠盎：形容泉水清澈如翠玉盛于盆中。
缺甃：残缺的井壁。甃，砖砌的井壁。
穷幽：探寻幽深之处。
餍：满足。
译文
南华真人这位老明师，留下的画像清瘦古朴。从前他像悬挂在空中的明月，如今却化作归云洞中的泥土。云来时原本没有心，云去时又定要往何处？只剩下幽暗孔穴中流出的泉水，像翠玉盆中盛着白色的乳浆。华美的堂屋有谁来支撑？残缺的井壁久久没有修补。树林深处自然生出风来，山色湿润让人怀疑要下雨。我探寻幽深之景眼睛还未满足，拖着拐杖双脚已经疲惫。进山时没有人迎接，出山时又有谁阻拦？有客人自来自去，山僧却不说一句话。
赏析
此诗借归云洞遗迹抒怀，由庄子遗像引发对人生无常的感慨。云来云去、泉流石罅，皆显自然无心之趣。后段写山行幽深、僧客相忘，透露出诗人超然物外、随缘自适的心境。语言古朴淡远，意境清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