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酒三首其二
昔我在田亩,薄言事耘薅。
种秔亦种秫,可食兼可醪。
清香满寒瓮,夜滴喧春槽。
洗我玉花甆,酌此鹅黄膏。
阅岁更阉茂,下田但藜蒿。
里胥厌追索,县籍书逋逃。
迩来兵火急,斗粟千钱高。
不饮动逾月,憔悴成楚骚。
丈夫命运薄,困阨例所遭。
究竟无如何,随缘且陶陶。
全文共 129 字 · 10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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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言:语助词,无实义。
耘薅:除草。
秔:同“粳”,粳稻。
秫:黏高粱,可酿酒。
醪:浊酒。
阉茂:地支戌的别称,指戌年。
里胥:乡里的小吏。
逋逃:逃亡。
从前我在田亩间,做些除草耕耘的活计。种了粳稻也种了黏高粱,既能吃又能酿酒。清香的酒装满寒冷的瓮,夜里滴酒的声音在春槽里喧响。我洗净玉花瓷杯,斟上这鹅黄色的酒膏。过了一年又到戌年,下田里只长藜蒿。里胥厌烦了追索,县里的簿册上写着逃亡。近来兵火紧急,一斗粟要千钱。不喝酒动不动就过一个月,憔悴得像楚辞里的骚人。大丈夫命运薄,困厄本是常事。究竟无可奈何,随缘姑且陶陶自乐。
诗以今昔对比写田园之乐与兵火之苦。前半写种秫酿酒、洗盏酌酒的闲适,后半写田荒吏索、粟贵难饮的困顿,末以随缘自解,于陶然中暗藏悲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