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醪有何好,所贵资清欢。
如何毕阮辈,头没杯案间。
我饮但涓滴,而作饮酒篇。
儿曹见之笑,谓我狂且颠。
政应坐自失,说梦痴人前。
一酌忧已亡,再酌当陶然。
此意但自得,此理讵可言。
万古一渊明,何由与之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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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醪:浊酒。
毕阮:毕卓与阮籍,皆嗜酒名士。毕卓曾因醉盗饮邻家酒。
涓滴:极少的水,指少量饮酒。
政应:正应。政,同“正”。
陶然:快乐的样子。
浊酒有什么好呢?可贵的是它能助人清欢。为什么毕卓、阮籍这些人,把头都埋进杯案之间?我喝酒只喝一点点,却写起了饮酒诗。孩子们见了笑我,说我又狂又颠。正该怪我自己失态,在痴人面前说梦。喝一杯忧愁已消,再喝一杯就该陶然了。这意思只可自己领会,这道理哪里说得清。万古只有一个陶渊明,怎么跟他去论说呢。
诗以自嘲口吻写饮酒。前举毕卓、阮籍嗜酒,后写自己饮少而作诗,儿辈笑其狂颠。末以“万古一渊明”作结,既慕其真率,又叹知音难遇,诙谐中见孤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