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多恨颦双眉，眼波秋水增清奇。
天然此石巧相似，儒生作砚声酸嘶。
横云惨淡远山碧，犹带深闺畫时色。
金坚玉润月轮圆，笑杀世间铜雀渴。
十年提挈随拙翁，相携谪堕溪山中。
窗明几净日相对，风露夜永灯光红。
毛颖陈玄用功处，髪秃肌销留不住。
与君长此结幽欢，我自多言子无语。
玉局有眉子石砚歌予来沙阳独携一圆砚乃眉子石也戏次其韵
全文共 135 字 · 8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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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玉局：指苏轼，因其曾任玉局观提举。
眉子石：一种名贵的砚石，纹理如美人眉毛。
沙阳：地名，今福建沙县一带，李纲曾在此贬居。
酸嘶：形容声音凄切或苦涩，此处拟人化描写儒生对砚台的珍视或感叹。
铜雀渴：典故，指曹操建铜雀台，此处反用，意为嘲笑世间庸俗之人不懂雅趣。
拙翁：李纲自称，意为笨拙的老人。
毛颖陈玄：毛笔和墨的别称，韩愈《毛颖传》称笔为毛颖，墨为陈玄。
髪秃肌销：形容笔墨用尽，也暗喻时光流逝、精力耗尽。
译文
美人常常皱着双眉带着愁恨，她的眼波像秋水一样清澈奇异。这块天然的石头纹理巧妙相似，儒生把它做成砚台，发出凄切的声响。砚面上的纹路像横云惨淡、远山青碧，还保留着深闺女子作画时的色彩。它质地坚硬如玉润泽，形状圆如满月，足以嘲笑世间那些只知追逐权贵的人。十年来我提着它跟随这个笨老头，一起被贬谪流落到溪山之中。白天窗明几净我们相对而坐，夜晚风露漫长灯光红晕。当毛笔和墨块发挥作用的地方，头发掉光肌肉消瘦也留不住岁月。我和你长久地结下这种幽雅的欢愉，我自己话多而你却默默无语。
赏析
诗人借咏眉子石砚，寄托了身世之感。将砚石比作美人，赋予其情感色彩，既赞美了砚石的天然之美，又通过“十年提挈”、“相携谪堕”等句，抒发了贬谪生涯中的孤独与坚守。结尾以物我对话的形式，表现了文人寄情于物、超脱世俗的精神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