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共 389 字 · 30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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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公：即张浚，南宋名将、宰相。
圆鉴：圆形的镜子。
寒蟾：月亮。
古甃（zhòu）：古老的井壁。
篆籕（zhòu）：篆书和籀文，古代字体。
杜德机：闭塞生机，指道家修养境界。
灵台：指心灵。
四智：佛教唯识宗所说的四种智慧。
我观看这面巨大的圆形铜镜，它晶莹透彻没有一点瑕疵污垢。清澈的光芒溢满如寒冷的月光，从碧绿的井水中窥见古老的井壁倒影。它像冰池一样隔绝尘埃，像玉璧一样没有凹凸不平的肉好纹饰。不知道它是哪一年铸造的，上面的款识混杂着篆书和籀文。它冷冷地照见人的肝胆，更能清晰地映照出须眉的秀美。英明杰出的张公子，中断赠送之意独自深厚。让我可以整理衣冠，更借此辨别美丑妍陋。唉，我遭受百般忧愁，半辈子困顿于奔波驰骤之中。头发斑白牙齿衰老，已经觉得自己变得老丑不堪。幸好现在处于宽闲之地，关闭门户反省过去的过错。帽子歪斜佩带掉落，衣衫颠倒散乱襟袖。平生遭遇诽谤谗言，黑白是非因此被分辨剖开。我将要闭塞生机，逐渐堵塞智慧的孔窍。难道只是齐同美恶，确实想要统一昏昼。镜子有什么用处呢，恐怕是白白授受罢了。姑且拿着戏凤匣，收藏起这蟠螭纽。精光秘而不露，仍然使魑魅鬼怪逃窜。怎能逃脱鹦鹉的形状，有时发出蛟龙般的吼声。你看方寸之心间，是什么东西遮蔽覆盖它。心灵湛然虚明，广博包含宇宙。纤毫之物不能凝结，万象都被笼络其中。它不随古今变迁，也不追逐面目皱纹。人人各自具足圆满，一一感谢无需雕镂。没有灰尘哪里需要擦拭，表里自然通透。诸佛做什么呢，四智以此为首。祖师持镜出游，法器早已成就。怎能把清净之眼，再进入烦恼的草席之中。随缘在梦幻之中，坐看蛮触之争斗。本来妙明的心性，一念证得无漏果位。拿着这道理还寄给你，试着问你能否承当得起。
此诗借物咏怀，由实入虚。前半部分细致描摹铜镜之形质与赠答之情，后半部分转入哲理思考，以镜喻心，探讨心性本净、不假外求的道理。诗风雄浑深邃，融合了儒家自省与佛道修养思想，展现了李纲晚年沉潜内省的精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