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高邮寺壁曹仁熙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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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仁熙:北宋画家,以画水闻名。
奫沄(yūn yún):水深广涌动的样子。
汤汤(shāng shāng):水流大而急的样子。
阳侯:波涛之神。
冯夷:河伯,水神。
鼍(tuó):扬子鳄。
鲸呿(qū):鲸鱼张口呼吸。
骅骝:骏马。
逋客:逃亡的人,或隐居者。
甓社珠:扬州附近湖泊传说中的珍珠,代指宝物或美景。
曹仁熙先生的画笔确实有神力,笔尖一动便生出风雨激荡、水势汹涌的画面。波涛不该翻卷房屋,鲛人鳄鱼也不必想要吞噬人类。但这水势浩大正在切割大地,阳侯愤怒,冯夷搏斗。鼍龙掷身,鲸鱼张口,海岳为之震惊,雾气阻塞云层昏暗,光线变得微弱。开元年间将军喜爱骏马,拳奇灭没等名驹遍布九州。当时局势危急这些马匹岂容易得到,画出它们尚可消除人们的忧愁。后来他的孙子画出了这样的水,逃居之人见了心里几乎死去。雷奔电击席卷中原,鱼儿害怕龙儿发愁,怎忍心观看。先生眼光高远如昆仑,姑且用妙语打破迷津。中流险恶等待船只渡越,四海浩荡需要经纶治理。我甘愿做淮海地区的过客,身体脱离垂涎欲望头发已白。惊心未定畏惧湍急水流,想寻找平静波浪泛舟回家。这身子终究老于江湖,雨笠烟蓑是我所追求的。将来只求吃饱扬州米,今日哪里还谈论甓社湖的珍珠。
这是一首题画诗,前半部分极力描摹画中水势之惊心动魄,后半部分由画及人,抒发身世之感。诗人从对画作的震撼转为对自身漂泊命运的感慨,最后归结于淡泊名利、向往宁静的生活态度,层次丰富,情感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