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祖接得大雄峰，一喝当机三日聋。
近来丛林无此作，多是活埋文字中。
君不见鬻薪客，特石坠腰供七百。
一字不能人为书，继续衣盂是伊得。
又不见周金刚，满车载疏游南方。
纸灯忽灭眼睛出，白棒一挥吾道昌。
玄中人，甚眼目，指金成𨱎石作玉。
圣凡命在渠手中，凛凛威风谁敢触。
直得如斯未称渠，尔曹何苦犹贪书。
是间纵得不为贵，天外出头方丈夫。
与南雄明上人
全文共 167 字 · 10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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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马祖：唐代高僧马祖道一。
大雄峰：山峰名，亦指佛殿。
一喝：禅宗棒喝教学法。
丛林：佛教寺院。
鬻薪客：卖柴火的人，典出《五灯会元》中香严智闲禅师悟道故事。
特石坠腰：背负石头压弯了腰，喻艰辛劳作。
周金刚：唐代宣鉴禅师，原讲《金刚经》，后烧疏悟道。
纸灯忽灭：宣鉴禅师被龙潭崇信吹灭纸灯后顿悟。
白棒一挥：指德山宣鉴持棒呵斥学人。
𨱎石：黄铜矿石。
渠：他/它，指代真理或自性。
译文
马祖道一禅师登上大雄峰，一声大喝让听者三天耳朵都聋了。近来的寺院里没有这种气魄，大多人都活埋在文字堆里。你没见过那个卖柴火的人吗？背着石头压弯了腰，供养了七百钱，一个字也不会写，却得到了传承衣钵的真谛。也没见过周金刚吗？满车装着经文游历南方，直到纸灯突然熄灭，他的眼睛才亮起来，挥舞白棒使得大道昌盛。玄妙之中的人，有着怎样的眼力？把黄金看成黄铜，把石头当作美玉。圣凡的命运掌握在他手中，凛冽的威风谁敢触碰？即使达到这种地步还不算称心如意，你们这些人何必苦苦贪恋书本知识呢？在这里纵然有所得也不算珍贵，只有跳出天外，才算得上是大丈夫。
赏析
这是一首长篇禅诗，气势恢宏，典故密集。诗人通过对比马祖的威猛、香严的质朴、宣鉴的决绝，猛烈抨击当时禅林沉迷文字、缺乏实证的弊病。主张‘不立文字’、直指人心，强调真正的悟道需要打破常识（指金成𨱎），最终超越一切束缚（天外出头），极具震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