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三昧泉
乳崖霜雪根,金地白莲蘂。
泉上碧眼师,秋月照清泚。
玉籨開明镜,肝胆两寃鬼。
若为人面创,如以佛手洗。
遂解七国仇,化为三昧水。
我来愧尘缨,与世无愧喜。
平生一瓢心,属餍岂为己。
定知蜀山龙,云雨高卧里。
微丝出游戏,僧饭冰入齿。
灌溉丹穴深,窈窕沧海底。
人怨旱火焦,雷公费鞭箠。
请师拄杖头,搅山唤龙起。
全文共 155 字 · 12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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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昧:佛教语,意为正定、专注一境。
碧眼师:指眼碧的僧人,或指高僧。
清泚:清澈。泚,鲜明清澈的样子。
玉籨:疑为“玉奁”,玉制的镜匣。
七国仇:用战国七雄相争的典故,此处借指纷争。
尘缨:沾满尘土的帽缨,喻世俗羁绊。
属餍:饱足。
丹穴:传说中的山名,出凤凰。
乳白色的崖壁上留着霜雪般的根痕,金色的地面上开着白莲似的花蕊。泉边站着一位碧眼的高僧,秋月照在清澈的泉水上。玉镜匣打开明镜一般,照见肝胆里两个冤鬼。好像给人脸上的创伤,用佛手去洗治。于是化解了七国的仇怨,化作这三昧之水。我来到这里,惭愧自己带着尘世的帽缨,对世间已没有惭愧和欢喜。我平生只有一瓢饮的淡泊心志,饱足岂是为了自己。料想蜀山中的龙,正高卧在云雨里。它微微露出游戏之丝,僧人的饭食冰得入齿。泉水灌溉着深深的丹穴,曲折地通向沧海底。人们怨恨旱火焦灼,雷公白白地费着鞭箠。请高僧举起拄杖头,搅动山岳把龙唤起来。
此诗咏三昧泉,由泉及僧,由僧及龙,层层生发。前六句写泉之清冽与僧之超逸,中段以佛手洗创、化解仇怨为喻,赋予泉水消解纷争的象征意味。后段转写旱情,祈僧唤龙降雨,寄寓济世之怀。全诗想象奇崛,佛典与神话交织,语言峭拔,体现了宋诗以才学为诗、好发议论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