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毛唐卿虞卿借昌黎集

宋 ·宋诗

予yǔ少shǎo不bù知zhī学xué古gǔ难nán,学xué古gǔ直zhí欲yù学xué到dào韩hán。
柰nài何hé韩hán实shí不bù易yì学xué,怛dá觉jué昼zhòu夜yè心xīn力lì殚dān。
茫máng然rán故gù步bù亦yì已yǐ失shī,有yǒu类lèi寿shòu陵líng学xué邯hán郸dān。
虽suī然rán予yǔ心xīn未wèi肯kěn已yǐ,尚shàng欲yù勉miǎn强qiǎng求qiú其qí端duān。
跬kuǐ步bù不bù休xiū效xiào驽nú马mǎ,千qiān里lǐ未wèi至zhì空kōng长cháng叹tàn。
羡xiàn君jūn兄xiōng弟dì俱jù早zǎo慧huì,家jiā学xué岂qǐ止zhǐ传chuán柔róu温wēn。
圣shèng经jīng贤xián传zhuàn饫yù已yǐ久jiǔ,百bǎi家jiā诸zhū子zi皆jiē蠹dù残cán。
学xué文wén要yào须xū学xué韩hán子zi,此cǐ外wài众zhòng说shuō徒tú曼màn曼màn。
韩hán子zi皇huáng皇huáng慕mù仁rén义yì,力lì排pái佛fú老lǎo回huí狂kuáng澜lán。
三sān百bǎi年nián来lái道dào益yì贵guì,太tài山shān北běi斗dòu世shì仰yǎng观guān。
我wǒ生shēng于yú今jīn望wàng之zhī远yuǎn,时shí时shí開kāi卷juǎn相xiāng欣xīn懽huān。
岂qǐ惟wéi廬lú陵líng惜xī旧jiù本běn,我wǒ亦yì惜xī此cǐ祇qí自zì看kàn。
子zi今jīn欲yù假jiǎ敢gǎn违wéi命mìng,願yuàn子zi宝bǎo之zhī同tóng琅láng玕gān。

全文共 220 字 · 13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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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韩:韩愈,唐代古文运动领袖。

寿陵学邯郸:典故,燕国人去赵国都城邯郸学走路,最后连自己原来的步法也忘了,只好爬回去。比喻盲目模仿反而失去自我。

柔温:指温和的文风,可能指欧阳修或其他宋代文人风格,此处泛指非韩愈式的平易文风。

蠹残:虫蛀残缺,指书籍陈旧。

曼曼:漫长无边,引申为杂乱无章。

皇皇:匆忙急切的样子。

庐陵:欧阳修籍贯,代指欧阳修。

译文

我年少时不懂得学习古人有多难,一心想要学到韩愈的境界。无奈韩愈的文章实在不容易模仿,整天感到心力交瘁。茫然之中,连自己原有的写作习惯也丢失了,就像寿陵人去邯郸学步一样可笑。尽管如此,我心中仍未肯放弃,还想勉强探寻其中的门径。哪怕每步都不停歇,像劣马一样努力奔跑,千里之路未到,只能空自长叹。羡慕你们兄弟俩从小就聪慧过人,家传的学问岂止是传授温和平易的风格?圣经贤传早已饱读,百家诸子也都翻烂了。学习写文章必须师法韩愈,其他的说法都是杂乱无章的。韩愈急切地追求仁义之道,极力排斥佛老思想,力挽狂澜。三百年来,他的道统越来越尊贵,世人仰望他如泰山北斗。我生在今天,距离他很遥远,但每当打开他的文集阅读,心中便充满欢喜。不仅欧阳修珍惜旧本,我也爱惜这些书,只愿独自研读。现在你想借阅,我怎敢违背命令?希望你把它们当作珍宝一样爱护,如同琅玕美玉一般。

赏析

诗人表达了对韩愈古文运动的推崇和学习过程中的艰辛。通过“寿陵学邯郸”的自嘲,强调了学习需得其神而非仅仿其形。诗中流露出对友人早慧的羡慕和对韩愈文章的敬仰,体现了宋代士人对道统和文统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