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酒戏作
新秋风月佳,数夕破酒戒。
饮少輙醉眠,衰早颇自怪。
高舂未离枕,眩转疑屋壊。
家人具鸡豚,熟视不能嘬。
尚无千里莼,敢觅镜湖蟹。
一杯苦荬齑,价直娑婆界。
全文共 77 字 · 6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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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酒:因饮酒过量而感到不适
高舂:太阳升高,指上午较晚的时候
眩转: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嘬:吸饮,品尝
千里莼:指著名的莼菜羹,典故出自陆机
镜湖蟹:绍兴镜湖出产的大闸蟹
苦荬齑:苦荬菜做的腌菜
娑婆界:佛教用语,指堪忍世界,即人间
初秋时节风月美好,我连续几个晚上打破了戒酒的规矩。喝得不多就立刻醉倒沉睡,对于自己衰老得这么快感到颇为奇怪。直到日上三竿还没离开枕头,头晕眼花觉得房子好像要倒塌一样。家人准备好了鸡肉猪肉等我吃,但我仔细看着却一点也吃不下去。连普通的千里莼菜羹都享用不了,哪里还敢奢望美味的镜湖螃蟹呢?只能勉强吃一杯苦荬菜做的咸菜,这滋味简直比整个娑婆世界的苦难还要沉重。
诗人以幽默自嘲的口吻描写宿醉的痛苦。通过夸张的手法表现身体的不适和心理的懊悔,将微小的饮食细节放大为巨大的痛苦体验。诗中既有对生活情趣的追求(风月佳),又有对衰老现实的无奈,语言诙谐生动,富有生活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