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风雨二首其二
一冬少雨雪,人意常昏昏。
夜半有奇事,雨声卷江村。
陆子真老农,破屋依颓垣。
扶持衰病身,收召谴逐魂。
手烹墙阴荠,美若乳下豚。
听雨取一醉,不厌村酒浑。
眼眚灯生晕,衣弊虱可扪。
父子幸相守,万事何足论。
全文共 103 字 · 8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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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陆游自称。
墙阴荠:墙根背阴处的荠菜。
眼眚:眼病,眼睛生翳。
扪:摸。
整个冬天雨雪稀少,人的心情常常昏昏沉沉。半夜里发生了一件奇事,雨声卷过江边的村庄。我陆子真像个老农,住在破屋里,靠着倒塌的墙垣。我扶持着衰病的身体,收召被贬逐的灵魂。亲手煮墙根阴处的荠菜,味道美得像乳下的小猪。听着雨声喝一杯酒,不嫌村酒浑浊。眼睛生病,看灯都生出晕圈;衣服破旧,虱子都能摸到。幸好父子相守,万事又哪里值得计较呢?
此诗写冬夜雨中的村居生活。前四句以久旱得雨为奇事,笔调轻快。中八句写破屋衰病、烹荠饮酒,于困顿中见安贫乐道之趣。后四句写眼眚衣弊而父子相守,以万事何足论作结,旷达中透出辛酸,是陆游晚年生活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