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病齿发非，阅世城市换。
朋侪冢累累，在者亦云散。
穷居懒出户，俯仰秋已半。
疏钟到倦枕，微火耿幽幔。
平生疑著处，忽若河冰泮。
百年寓逆旅，万事真既灌。
纷纷彼方寱，袖手不须唤。
萝月忽满窗，悠然付长叹。
秋夜
全文共 103 字 · 8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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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齿发非：牙齿头发都不像年轻时那样了。
朋侪：朋友同辈。
冢累累：坟墓一个接一个。
既灌：祭祀开始时的献酒仪式，引申为事情的开端或虚幻。
寱（yì）：说梦话。
萝月：透过藤萝洒下的月光。
译文
抱着病痛，感觉牙齿和头发都已改变；阅历世事，城市面貌也在变换。朋友们的坟墓堆积如山，活着的人也四散分离。穷困居家懒得出门，俯仰之间秋天已经过去一半。稀疏的钟声传到疲倦的枕边，微弱的灯火照亮幽暗的帷幔。平生疑惑的地方，忽然像河冰融化一样豁然开朗。百年人生寄寓在逆旅之中，万事都像祭祀开始一样虚幻。纷纷扰扰的那些人正在说梦话，我袖手旁观不需要唤醒他们。藤萝间的月光忽然洒满窗户，我悠然地发出一声长叹。
赏析
这是一首充满哲理与悲凉色彩的秋夜诗。诗人由身体的衰败联想到朋友的凋零，进而思考人生的虚无。中间两句关于“疑著处”的顿悟，显示了思想的深度。结尾以景结情，在静谧的月色中发出长叹，余韵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