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睡
老来胸次扫峥嵘,投枕神安气亦平。
漫道布衾如铁冷,未妨鼻息自雷鸣。
天高斗柄阑干晓,露下鸡埘腷膊声。
俗念绝知无起处,梦为孤鹤过青城。
全文共 67 字 · 4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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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次:胸怀,心境。
峥嵘:不平凡,此处指心中的不平之气或壮志豪情。
布衾如铁冷:典出杜甫《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形容被子单薄冰冷。
鼻息自雷鸣:形容睡得香甜,鼾声如雷。
斗柄阑干:北斗七星的柄部横斜,指天快亮了。
鸡埘(shí):鸡窝。
腷膊(bì bó):翅膀扑动的声音。
孤鹤过青城:梦中化为孤鹤飞越青城山,呼应前诗梦境。
年老以后,心中的不平之气都被扫除干净,枕头一放,心神安宁,气息也变得平和。别说布被子像铁一样冰冷,这并不妨碍我睡得香甜,鼾声如雷。天高了,北斗星柄横斜,天快亮了;露水下来了,鸡窝里传来翅膀扑动的声音。我知道世俗的念头再也没有兴起的地方,所以在梦里化作一只孤鹤飞过了青城山。
这首诗描写了诗人高质量的睡眠及其背后的心理状态。通过“扫峥嵘”、“气亦平”表明内心已无波澜,达到了极高的修养境界。即便物质条件艰苦(衾冷),也能安然入睡,甚至梦中神游仙境。全诗洋溢着一种超脱世俗、身心自由的喜悦,是陆游晚年心境平和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