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离成都故人送者远至汉嘉分袂其尤远而相及於峨眉之上者六人范季申郭中行杨商卿嗣勋李良仲谭德称口占此诗留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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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屋:山名,在太湖中,作者家乡附近。
锦城:成都的别称。
横绝:横越。
吾宗:我的同宗,指范季申。
难弟:兄弟才德俱佳,难分高下。
懿文德:美好的文德。懿,美好。
剧谈:畅谈。
投绂:弃官。绂,系官印的丝带。
寒盟:背弃盟约。
结绶:系结印绶,指入仕做官。
柴荆:柴门,指简陋的居所。
我本来住在林屋山,一阵风吹把我吹到了锦城。锦城又有什么可快乐的呢?让我快乐的是这里有很多朋友。我们相处在一起,不知不觉就过了很久;你们送我,也不计较路程远近。一直横越过峨眉山顶,我想要离开,心里却还留着许多情意。我的同宗范季申真是难得的好兄弟,李良仲和郭中行也是人中的英才。杨商卿和杨嗣勋有美好的文德,谭德称天资纯粹清朗。我们彼此看着,心里没有半点违逆,畅谈起来能让满座的人都倾倒。明天早上大家各自回头,云和水一样平阔,从此就分开了。我现在弃官而去,不久就要扶着犁去耕田了。离别时写下凄凉的赋,慷慨地唱起结客远行的歌。以后相会难道不好吗?只是路太长了,怕你们忘了今天的约定。诸位贤才都不是平凡的人,看骨相将来都有功名。大厦能罩住群木,朝廷上聚集着万灵。京城的大路平坦得像磨刀石,你们系上印绶,一定会一同登上官位。路旁的石头和湖水,谁能来敲我的柴门呢?如果梦里偶然相见,我就点上蜡烛,听那残更的声音。
此诗为留别之作,先叙客居成都得友之乐,次写诸友远送峨眉的深情,再一一称美六人之才德,最后以“投绂”“扶犁”表明归隐之志,又以“后会”“寒盟”寄寓期许。全诗感情真挚,语言质朴,于慷慨中见缠绵,于旷达中见不舍,展现了诗人重情重义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