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帝 诗者，志之所之也

白牡丹

唐 ·唐诗

城chéng中zhōng看kàn花huā客kè，旦dàn暮mù走zǒu营yíng营yíng。
素sù华huá人rén不bù顾gù，亦yì占zhàn牡mǔ丹dān名míng。
闭bì在zài深shēn寺sì中zhōng，车chē马mǎ无wú来lái声shēng。
唯wéi有yǒu钱qián学xué士shì，尽jǐn日rì绕rào丛cóng行xíng。
怜lián此cǐ皓hào然rán质zhì，无wú人rén自zì芳fāng馨xīn。
众zhòng嫌xián我wǒ独dú赏shǎng，移yí植zhí在zài中zhōng庭tíng。
留liú景jǐng夜yè不bù暝míng，迎yíng光guāng曙shǔ先xiān明míng。
对duì之zhī心xīn亦yì静jìng，虚xū白bái相xiàng向xiàng生shēng。
唐táng昌chāng玉yù蘂ruǐ花huā，攀pān玩wán众zhòng所suǒ争zhēng。
折zhé来lái比bǐ颜yán色sè，一yī种zhǒng如rú瑶yáo琼qióng。
彼bǐ因yīn稀xī见jiàn贵guì，此cǐ以yǐ多duō为wèi轻qīng。
始shǐ知zhī无wú正zhèng色sè，爱ài恶è随suí人rén情qíng。
岂qǐ惟wéi花huā独dú尔ěr，理lǐ与yǔ人rén事shì幷bìng。
君jūn看kàn入rù时shí者zhě，紫zǐ艳yàn与yǔ红hóng英yīng。

全文共 181 字 · 14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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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素华：白色的花。

钱学士：指钱徽，曾任翰林学士，与白居易交好。

虚白：语出《庄子》“虚室生白”，指空明澄澈的心境。

唐昌玉蘂花：唐昌观中的玉蕊花，唐代长安名花，极为珍稀。

入时者：迎合时尚的人或物。

译文

城里的看花人，从早到晚忙忙碌碌地奔走。白色的牡丹没人正眼瞧，可它也顶着牡丹的名号。它被关在幽深的寺院里，门前连车马的声响都没有。只有钱学士，整天绕着花丛走来走去。他怜爱这洁白纯净的花质，没人欣赏也独自散发着芬芳。大家都嫌弃它，唯独我欣赏它，就把它移栽到庭院当中。它留住光影，夜里也不昏暗；迎着光亮，天刚亮就先明丽起来。对着它，心也静了下来，空明澄澈的感觉相对而生。唐昌观的玉蕊花，是人们争着攀折玩赏的。折下来比一比颜色，都一样像美玉琼瑶。那花因为稀少而贵重，这花却因为太多而被看轻。这才知道没有固定的正色，喜爱和厌恶都随人情而变化。难道只有花是这样吗？这道理和人事是相通的。你看那些迎合时尚的人，不都是紫艳艳、红彤彤的吗？

赏析

此诗借白牡丹受冷落而红紫俗艳者得宠，讽刺世人爱恶随俗、以稀为贵、以多为轻的势利心态。诗人独赏白牡丹，移栽中庭，以“虚白相向生”寄托澄明心境。全诗由花及人，托物讽喻，语言平易而理趣盎然，体现了白居易咏物诗一贯的讽世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