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怀杓直
晚来天色好,独出江边步。
忆与李舍人,曲江相近住。
常云遇清景,必约同幽趣。
若不访我来,还须觅君去。
開眉笑相见,把手期何处。
西寺老胡僧,南园乱松树。
携持小酒榼,吟咏新诗句。
同出复同归,从朝直至暮。
风雨忽消散,江山眇回互。
浔阳与涔阳,相望空云雾。
心期自乖旷,时景还如故。
今日郡斋中,秋光谁共度。
全文共 155 字 · 12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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杓直:李建,字杓直,白居易友人。
李舍人:指李建,曾任中书舍人。
曲江:长安名胜,唐代士人游赏之地。
酒榼:盛酒的器具。
眇回互:眇,遥远;回互,交错。形容江山遥远阻隔。
浔阳与涔阳:浔阳,今江西九江;涔阳,在今湖南。两地相距遥远。
乖旷:分离疏远。
傍晚天色很好,我独自到江边散步。想起当年和李舍人,在曲江附近住得很近。我们常说遇到清丽的景致,一定要约着同去寻幽探趣。如果他不来找我,我就得去找他。见面时眉开眼笑,拉着手约定到哪儿去玩。西寺里那位老胡僧,南园里那些乱松树。我们带着小酒壶,吟咏新写的诗句。一同出门又一同回来,从早一直待到晚。后来风雨忽然消散,江山遥远而阻隔。浔阳和涔阳两地,遥遥相望只有一片云雾。心里的期约自然落空疏远了,眼前的时令景物却还和从前一样。今天我在郡斋之中,这秋光又能和谁一起度过呢?
诗由秋日独步江边引出对友人李建的追忆,中间追叙同游之乐,细节温馨;后转写江山阻隔、心期乖旷,以“秋光谁共度”作结,孤寂之情油然而生。今昔对照,语淡而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