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兴照青镜，形影两寂莫。
少年辞我去，白发随梳落。
万化成於渐，渐衰看不觉。
但恐镜中颜，今朝老於昨。
人年少满百，不得长欢乐。
谁会天地心，千龄与龟鹤。
吾闻善医者，今古称扁鹊。
万病皆可治，唯无治老药。
叹老三首一
全文共 103 字 · 8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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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晨兴：早晨起床。
寂莫：同“寂寞”，孤单冷清。
万化：万物变化。
渐：逐渐，指细微的渐变。
龟鹤：龟与鹤，古人以为长寿之物。
扁鹊：战国名医，代指良医。
译文
早晨起来对着青铜镜一照，镜里的形和影都显得冷冷清清的。少年时光已经离开我走了，白头发却随着梳子一把把掉下来。世间万物的变化都是慢慢来的，人渐渐衰老，自己看着也不觉得。只怕镜子里这张脸，今天比昨天又老了一些。人就算活满一百岁，也没法长久地欢乐。谁能懂得天地的心意呢？它让龟鹤活上千年。我听说古往今来都称道扁鹊这样的好医生，什么病都能治，唯独没有治衰老的药。
赏析
诗由晨起照镜写起，以白发随梳落这一细节引出对衰老的惊觉。“万化成于渐”数句，把渐变之理与镜中今朝老于昨的实感结合，理趣与悲情相生。末以扁鹊无治老之药作结，于诙谐中见无奈，是白居易叹老诗的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