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共 389 字 · 30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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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岩：地名，具体位置待考，当为福建某地。
浃：周匝，一句浃即满十天。
箭翎、甲叶：箭羽和铠甲叶片，代指军需物资。
招提：寺院。
绣衣：汉代侍御史穿绣衣，后借指朝廷派出的执法官员。
黔首：百姓。墨黥：古代刑罚，在脸上刺字涂墨。
渔猎：此处指掠夺、残害。
枭：斩首悬示。
荆聂：荆轲、聂政，古代著名刺客。
黄巾：东汉末年张角领导的农民起义军，此处借指盗寇。
呫嗫：低声耳语，形容怯懦。
可怜的何岩百姓，犯了什么罪要遭这样的劫难。盗寇从别的州郡闹起来，警报已经传了十来天。官府把事情搞得过分紧张，百姓很少能安宁。昨天刚征收箭翎，今天又催要甲叶。还向寺院厚敛金银，名目里不知夹带着什么。公开说要招募土兵，一起守城墙。绣衣使者怀疑其中有诈，急忙下征兵文书。结果束手无策，一个人也征不到，只好派官去专断处理。县官到了何岩，壮丁们受到威胁。百姓害怕被刺字涂墨，犹豫不决、商量不定。口里或许发出怨言，心里其实先已吓住了。官兵为什么来，乱纷纷地肆意掠夺。房屋被烧毁，老幼惨死在刀锋之下。从山间小路到大路上，尸体交错堆积。他们竟敢斩下平民的首级，假报城门告捷。杀百姓你们怎么那么勇敢，杀贼寇你们怎么那么怯懦。这乡风俗淳朴，没有武断专横的豪侠。人们眼里不识戈矛，家家都从事耕田送饭。哪里会有什么叛乱的图谋，谁是荆轲、聂政那样的人。黄巾贼纵然逞威，我们这地方他们连脚都没踏进过。官吏太不仁道，让你们先流了血。上千家的聚落繁盛，几代人的农桑基业。一望之间变成废墟，难道他们不是我的臣民吗？怎知这种怪事，不会传入贼寇的间谍耳中。假如他们来捣我们的空虚，小垒就真的危险了。舟中敌国多着呢，何况还指望众人划桨。书生忧世的心，半夜都合不上眼。作诗哀吊冤民，诗写成泪流满颊。反而恨天门太高，不与民间相接。大丈夫贵在敢言，女子才低声耳语。
本诗以“吊”为题，实为控诉官吏滥杀无辜的暴行。诗人先写官府借防寇之名横征暴敛，继写官兵至何岩威胁百姓、烧杀冒功，最后以“杀民汝何勇，杀贼汝何怯”的尖锐对比直斥其罪。全诗叙事沉痛，情感激愤，结尾“书生忧世心，夜半不交睫”更见作者悲悯情怀与批判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