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帝 诗者，志之所之也

拽碑叹

宋 ·宋诗

上shàng虞yú溪xī湖hú十shí四sì处chù，昔xī日rì是shì田tián纳nà官guān赋fù。
逢féng秋qiū民mín间jiān欠qiàn灌guàn溉gài，县xiàn官guān作zuò文wén告gào后hòu土tǔ。
民mín间jiān以yǐ田tián濬jùn溪xī湖hú，田tián上shàng官guān赋fù却què抱bào输shū。
闲xián时shí潴zhū水shuǐ旱hàn时shí用yòng，纵zòng未wèi全quán熟shú无wú全quán逋bū。
古gǔ来lái人rén心xīn平píng似shì砥dǐ，今jīn来lái人rén心xīn薄báo于yú纸zhǐ。
不bù念niàn平píng人rén输shū赋fù苦kǔ，情qíng願yuàn自zì为wèi悠yōu久jiǔ计jì。
大dà臣chén奏zòu事shì怡yí天tiān颜yán，以yǐ民mín为wèi基jī古gǔ已yǐ然rán。
况kuàng乃nǎi民mín间jiān推tuī己jǐ有yǒu，明míng知zhī食shí是shì民mín之zhī天tiān。
此cǐ事shì传chuán来lái犹yóu未wèi久jiǔ，为wèi雨yǔ为wèi云yún翻fān覆fù手shǒu。
拽zhuāi碑bēi使shǐ平píng命mìng工gōng磨mó，别bié镌juān奇qí文wén垂chuí不bù朽xiǔ。
鬼guǐ神shén诃hē护hù屹yì不bù移yí，至zhì今jīn碑bēi上shàng光guāng陆lù离lí。
噫yī嘻xī人rén心xīn不bù如rú石shí，使shǐ我wǒ叹tàn息xī重zhòng叹tàn息xī。

全文共 203 字 · 12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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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上虞：县名，在今浙江。

纳官赋：缴纳给官府的税赋。

濬（jùn）：疏通，挖掘。

潴（zhū）水：蓄水。

逋（bū）：拖欠。

砥（dǐ）：磨刀石，比喻平坦。

薄于纸：比喻人情淡薄。

怡天颜：使皇帝高兴。

食是民之天：粮食是百姓的根本。

翻覆手：比喻变化无常。

拽碑：拉倒石碑。

光陆离：光彩斑斓。

诃护：呵斥保护，指神灵守护。

译文

上虞县有十四处溪流湖泊，过去这些地方都是田地，需要缴纳官府的税赋。每逢秋天民间缺乏灌溉用水，县官便写文章向土地神祷告求助。后来民间将田地挖深变成溪湖，于是田地减少，上面的官赋却还要照常缴纳。这些湖在闲时用来蓄水，干旱时用来灌溉，即使不能保证全部丰收，至少不会完全欠收。古时候人心像磨刀石一样平稳公正，如今人心却比纸张还要轻薄。不再顾念平民缴纳赋税的痛苦，只愿意为自己做长久的打算。大臣向皇帝奏报此事，博得了欢心，认为以民为本自古如此。况且这是民间主动推让出自己的田地，明知粮食是百姓的天。这件事传过来没多久，风云变幻就像翻手一样快。有人想把石碑拉倒磨平，重新刻上奇怪的文章以求不朽。但是鬼神呵斥保护，石碑屹立不动，至今碑上的文字依然光彩夺目。唉！人心竟然不如石头坚定，这让我叹息连连，反复感慨。

赏析

这首诗通过一块石碑的命运，折射出官场与民间利益的博弈以及人心的变迁。诗人赞扬了古人“平似砥”的公德心和务实精神，批判了今人“薄于纸”的自私与虚伪。结尾以“人心不如石”作结，寓意深刻，既是对石碑坚贞的赞美，也是对世态炎凉的辛辣讽刺，具有强烈的现实批判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