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滩嶅嶅，小滩嘈嘈。
石芒荦荦宁容刀，崩洪斗落与石鏖。
风声悲壮波声豪，势如万马之奔、群熊之嗥。
并船欲上牵纤牢，浪头卷过船头高。
篙工翻身齐刺篙，蹈桅倒挂如飞猱。
跻攀分寸相呼号，一落百尺争秋毫。
呜呼行路难如此，若比出俗无波涛。
拔滩
全文共 116 字 · 7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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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嶅嶅：音áo，山石高耸貌，此形容滩石。
嘈嘈：水声嘈杂。
荦荦：分明、众多貌。
鏖：激烈战斗。
篙工：撑船的人。
飞猱：飞猿，喻矫捷。
译文
大滩上石头高高耸立，小滩上水声嘈嘈喧闹。石棱分明尖利，哪里容得下刀锋；崩落的洪水与巨石激烈相斗。风声悲壮，波声豪迈，那气势就像万马奔腾、群熊嗥叫。船只并排想往上行，纤绳拉得紧紧的；浪头卷过来，比船头还高。撑篙的船工翻身一齐刺篙，踩在桅杆上倒挂下来，矫捷得像飞猿。他们攀爬着，一寸一寸地互相呼号；稍一失手落下百尺，生死只争秋毫。唉，行路竟艰难到这般地步，可比起超脱世俗，这还不算有波涛呢。
赏析
此诗写拔滩行船之险。开篇以「嶅嶅」「嘈嘈」拟滩石水声，继以万马群熊喻风浪之势，再以篙工倒挂飞猱、分寸呼号、一落百尺极写惊险。结尾以行路难反衬出世无波涛，翻出新意。全诗笔力雄健，比喻生动，气势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