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阑

宋 ·宋诗

世shì道dào日rì沦lún忽hū,涔cén泪lèi夜yè中zhōng滋zī。
客kè问wèn子zi何hé伤shāng,伤shāng予yǔ士shì气qì痿wěi。
不bú见jiàn齐qí鲁lǔ哄hǒng,所suǒ争zhēng在zài糟zāo醨lí。
我wǒ吻wěn燥zào已yǐ久jiǔ,幸xìng歌gē韩hán奕yì诗shī。
若ruò遭zāo禁jìn酒jiǔ国guó,曹cáo瞒mán尔ěr何hé为wèi。
一yī鏖áo臯gāo兰lán下xià,赤chì壁bì竟jìng不bù支zhī。
虽suī云yún竟jìng不bù支zhī,主zhǔ翁wēng自zì怜lián之zhī。
骑qí虎hǔ不bù敢gǎn下xià,悲bēi鸣míng亦yì可kě嗤chī。
朝cháo廷tíng尽jǐn君jūn子zǐ,拄zhǔ撑chēng頼lài公gōng师shī。
似shì此cǐ好hǎo局jú面miàn,诸zhū生shēng願yuàn扶fú持chí。
尹yǐn京jīng用yòng老lǎo蔡cài,恐kǒng飜fān元yuán祐yòu规guī。
斯sī言yán是shì耶yé非fēi,识shí者zhě当dāng能néng知zhī。
哑yǎ钟zhōng悬xuán清qīng庙miào,瘖yīn虎hǔ伏fú路lù垂chuí。
此cǐ而ér为wèi君jūn子zǐ,小xiǎo人rén当dāng谓wèi谁shuí。
币bì轻qīng物wù痛tòng跃yuè,赤chì子zi命mìng一yī丝sī。
尚shàng曰yuē此cǐ元yuán祐yòu,天tiān乎hū欲yù谁shuí欺qī。
醪láo粲càn恩ēn诚chéng深shēn,报bào复fù机jī诚chéng危wēi。
独dú哀āi三sān百bǎi年nián,豢huàn此cǐ终zhōng何hé裨bì。
咸xián幡fān不bù复fù举jǔ,志zhì士shì徒tú伤shāng悲bēi。

全文共 246 字 · 19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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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沦忽:沉沦迅速,指世道衰败得快。

涔泪:泪水不断流淌的样子。

士气痿:士气低落,精神萎靡不振。

齐鲁哄:指春秋时期齐国和鲁国之间的纷争,此处借指官场或学派间的无谓争吵。

糟醨:酒糟和薄酒,比喻低劣的东西或浅薄的言论。

韩奕诗:《诗经·大雅》中的一篇,描写诸侯朝聘及宴饮盛况,此处可能反用其意或寄托理想。

禁酒国:曹操曾颁布禁酒令,此处借指严苛的政治环境。

曹瞒:曹操的小名。

臯兰:地名,可能与赤壁之战有关联,或泛指战场。

骑虎不敢下:比喻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

拄撑頼公师:依靠大臣和老师的支持来维持局面。

元祐规:北宋哲宗元祐年间司马光等人推行的政策规范。

哑钟悬清庙:比喻有才能的人不被任用,或者言论受阻。

瘖虎伏路垂:沉默的老虎趴在路边,比喻潜藏的危险或压抑的力量。

币轻物痛跃:货币贬值,物价飞涨。

豢此终何裨:喂养这些人最终有什么益处呢?

咸幡不复举:旗帜不再举起,比喻士气彻底崩溃或反抗停止。

译文

当今世道日益衰败且变化迅速,我在深夜里常常泪流满面。客人问我悲伤的原因,是因为看到读书人的志气已经萎靡不振。你看不到那些像齐鲁之争一样的喧闹场面吗?大家所争夺的不过是些毫无价值的糟粕和薄酒。我的嘴唇早已干渴许久,希望能唱出《韩奕》那样歌颂盛世的诗篇。如果身处一个严禁饮酒的国家,像曹操那样的人物还能做些什么呢?曾在皋兰山下激烈厮杀,但在赤壁之战中终究未能支撑下去。虽然承认失败,但主人仍然自我怜惜。这就好比骑在老虎背上不敢下来,只能发出悲鸣,实在令人嗤笑。朝廷上看似都是君子,全靠几位重臣勉强支撑。面对这样看似美好的局面,学生们希望得到扶持。如果让老蔡(蔡京)这样的人掌管京城事务,恐怕会颠覆元祐年间的规矩。这话是对是错,有见识的人应当能够分辨。就像哑了的钟挂在清净的太庙里,沉默的老虎趴在路上低着头。如果这也算作君子,那小人又该是谁呢?钱币贬值导致物价剧烈波动,百姓的生命脆弱得如同丝线。嘴上还说着这是元祐盛世,上天啊你想欺骗谁呢?恩赐美酒确实深厚,但其中的报复机制也极其危险。独自哀叹这三百年来的历史,供养这些蛀虫到底有什么好处?旗帜再也举不起来了,有志之士只能徒然伤悲。

赏析

这是一首充满政治愤懑的诗。诗人借酒兴抒发对南宋末年官场腐败、党争无谓、民生凋敝的深切忧虑。通过“骑虎难下”、“哑钟”、“瘖虎”等意象,讽刺当权者的虚伪与无能,以及对国家前途的绝望感,语言犀利,情感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