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习庵陈先生

宋 ·宋诗

厥jué闻wén忠zhōng孝xiào者zhě,所suǒ出chū同tóng一yī源yuán。
子zi於yú所suǒ亲qīn孝xiào,移yí忠zhōng理lǐ必bì然rán。
亲qīn贤xián亦yì子zi训xùn,忠zhōng节jié贵guì两liǎng全quán。
杀shā身shēn能néng成chéng仁rén,扬yáng名míng斯sī永yǒng延yán。
是shì亦yì孝xiào所suǒ在zài,岂qǐ但dàn知zhī色sè难nán。
嘻xī其qí叔shū世shì风fēng,本běn末mò嗟jiē倒dào悬xuán。
若ruò曰yuē能néng养yǎng耳ěr,食shí美měi衣yī华huá鲜xiān。
苟gǒu求qiú胡hú弗fú至zhì,侧cè媚mèi谄chǎn笑xiào肩jiān。
彼bǐ其qí良liáng自zì多duō,喟kuì叹tàn达dá者zhě观guān。
向xiàng来lái欧ōu阳yáng公gōng,拓tuò落luò夷yí陵líng年nián。
夫fū人rén告gào之zhī公gōng,淡dàn泊bó吾wú所suǒ安ān。
慎shèn毋wú为wèi险xiǎn变biàn,守shǒu节jié当dāng弥mí坚jiān。
卓zhuó哉zāi名míng母mǔ训xùn,纪jì历lì伊yī谁shuí传chuán。
恭gōng惟wéi奉fèng常cháng君jūn,矢shǐ心xīn直zhí似shì弦xián。
立lì朝cháo几jǐ抗kàng论lùn,凛lǐn凛lǐn高gāo回huí天tiān。
力lì苏sū愦kuì愦kuì徒tú,若ruò障zhàng狂kuáng澜lán川chuān。
人rén知zhī君jūn守shǒu固gù,当dāng识shí君jūn母mǔ贤xián。
想xiǎng其qí勉miǎn励lì时shí,谆zhūn勤qín诲huì膝xī边biān。
怡yí愉yú一yī领lǐng解jiě,心xīn注zhù靡mí变biàn迁qiān。
升shēng而ér高gāo为wèi天tiān,下xià而ér沉chén为wèi渊yuān。
但dàn知zhī慈cí训xùn在zài,此cǐ外wài浮fú云yún焉yān。
兹zī来lái从cóng吏lì隠yǐn,斲zhuó屋wū新xīn数shù椽chuán。
曲qū槛kǎn花huā葳wēi蕤ruí,虚xū窗chuāng月yuè婵chán娟juān。
雅yǎ意yì寓yù一yī赋fù,懦nuò立lì贪tān以yǐ廉lián。
我wǒ诵sòng顺shùn亲qīn记jì,有yǒu泪lèi如rú迸bèng泉quán。
我wǒ贫pín母mǔ亦yì老lǎo,苒rǎn苒rǎn发fā已yǐ宣xuān。
家jiā徒tú空kōng四sì壁bì,箪dān笥sì笑xiào且qiě便biàn。
惟wéi虞yú官guān箴zhēn旷kuàng,勿wù以yǐ温wēn饱bǎo牵qiān。
泽zé深shēn百bǎi川chuān赴fù,火huǒ明míng斯sī聚jù蝉chán。
投tóu君jūn以yǐ臭chòu味wèi,君jūn子zǐ毋wú弃qì捐juān。

全文共 389 字 · 30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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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习庵陈先生:人名,赵孟坚的老师或前辈。

忠孝:忠诚与孝顺,儒家核心道德。

色难:侍奉父母时保持和颜悦色最难,出自《论语》。

叔世:衰乱的时代。

倒悬:比喻处境极其困苦。

欧阳公:指欧阳修。

夷陵:地名,欧阳修曾被贬至此。

奉常君:官职名,指礼部官员,此处指陈先生的父亲或祖先。

吏隠:做官而隐居,即身在官场心在山林。

顺亲记:篇名,宣扬孝道的文章。

译文

听说忠孝之道同源而出,你对亲人的孝顺,必然转化为对国家的忠诚,这是理所当然的。贤能的亲人也是你的榜样,忠节两全最为可贵。牺牲生命成就仁义,名声将永远流传,这也是一种大孝,岂止是做到和颜悦色那么简单?唉,当今世风日下,本末倒置令人叹息。如果只说能养活父母就是孝,那不过是吃得好穿得华丽罢了。若只求物质满足,就会谄媚逢迎。那些自以为是的人,值得通达之人感叹。回想当年欧阳修被贬夷陵,他的母亲教导他安于淡泊,坚守节操。这种母训卓绝,是谁传承下来的呢?恭敬地想到那位担任奉常的君子,心意正直如弦。他在朝堂上多次直言进谏,凛然正气可回天。他力挽狂澜,唤醒糊涂之人。人们知道他的坚守,更应认识到他母亲的贤德。想象他受勉励时,母亲在膝前谆谆教诲。他愉快地领会,心中信念从未改变。无论升沉,只知慈训所在,其余皆如浮云。如今他来做吏隐,新建了几间房屋。曲折的栏杆旁花开茂盛,虚静的窗户外月色婵娟。高雅的情趣寄托在一篇赋中,使懦弱者立身,贪婪者廉洁。我诵读《顺亲记》,泪水如泉涌。我家贫母老,头发已稀疏。家徒四壁,但粗茶淡饭也觉方便。只怕违背为官准则,不被温饱所牵制。恩泽深厚百川归海,火光明亮飞虫聚集。我把自己的臭味相投献给你,君子请不要抛弃。

赏析

这是一首长篇赠答诗,主旨在于颂扬“忠孝一体”的道德观念。作者通过对比世俗之孝与真正的大孝,引用欧阳修及其母的典故,赞美陈先生家族的家风与个人操守。诗中既有对时弊的批判,又有对友人的深切共情(自身贫苦),情感复杂而深沉,结构宏大,议论与抒情相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