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零四首其四四
活马骝,百十个。
乳窦峰前,追风跳灶。
杨岐三脚馿,尽力跂步不前;江西千里驹,奋鬣追踪不到。
更饶伊象头檀特,九十六种,见鞭影而行,蹶蹄不少。
未奏沙场汗血功,便思嚼啮天闲草。
好则甚好,明觉老人笑须绝倒。
全文共 103 字 · 6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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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马骝(liú):活泼的小猴子,此处借指躁动不安的心性或参禅者。
杨岐三脚馿:杨岐派禅法中的著名公案,喻指看似残缺实则圆满的独特见地。
江西千里驹:指马祖道一及其门下弟子,形容其禅风迅疾有力。
象头檀特:佛教传说中的神象,力大无穷。
九十六种:古印度外道学说有九十六种,泛指各种邪见或旁门左道。
天闲草:皇宫御马吃的上等饲料,比喻极高的境界或供养。
那些像小猴一样活泼好动的参学者,足足有百十个之多。他们在乳窦峰前追逐狂风,跳上灶台胡闹。即便是杨岐派那著名的三脚驴,拼尽全力也迈不开步子;江西马祖门下那日行千里的骏马,奋力追踪也赶不上。就算再加上那力大无穷的象头檀特,以及九十六种外道的见解,它们虽然能看见鞭影就行动,但蹄子依然会绊倒。还没等到在沙场上建立汗血宝马般的功勋,心里就想着去吃那皇家御用的天闲草。这样倒是挺好,只是让明觉老人笑得几乎要摔倒在地。
诗人运用大量动物比喻和典故,描绘了参禅者急于求成、盲从权威的心态。通过对比不同名马、神兽的失败,讽刺了向外驰求的徒劳。最后以“笑须绝倒”收尾,既是对这种荒诞行为的幽默调侃,也点出了禅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