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日有感
全文共 259 字 · 20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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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篆:掌管官印,指任官职。
严州:宋代州名,治所在今浙江建德。
借服:借来的官服,指初任官职时借用服色。
失驭:失去控制,指国家局势失控。
瓦裂:像瓦片一样碎裂,喻家庭破碎。
季子裘:苏秦字季子,游说失败时黑貂之裘敝,喻落魄。
莲花博士:指李白,李白曾为翰林供奉,人称莲花博士,此处借指诗人自比。
十年前的这个日子,我正掌管着严州的官印。刚借来官服佩上金饰,高高的冠帽下还是黑发满头。天地间是谁失去了控制,江海已经横流泛滥。我虽然保住了疆土没有出问题,却忘了家、没有为自己打算。寒门像瓦片一样碎裂,痴儿困顿得像浮萍漂流。追想起那些危险急迫的日子,把屈辱羞耻都忘了。众人都推许我胆子大,可谁看得出我暗地里眉头紧锁的愁苦?盗贼被诛锄平定,租佣也减免优厚。百姓的功业稍稍有了起色,自己的事却太渺茫了。家底绵薄、储备稀少,贪婪的人却恣意索取。我暗怀命运之叹,失意时又生出冤仇。屡次跋涉三关的马,又乘船行过四渎。长城边青冢上的月,大汉黑山上的秋色。刚放下台卿的担子,空剩下季子破敝的裘衣。解官终究嫌太晚,破产又怪谁呢?洒酒祭柏、悲叹先人的坟垅,菜畦和故丘都荒废了。读书信没有一件所得,负债却有千般忧愁。倒空箱子把衣服都典当了,连床上的药也没能治好病。还不如穷百姓,说什么古诸侯。公论谁能作诗称许,只有莲花博士那样的人可以相比。
此诗为七月十日感怀之作,长达数十韵,追忆十年前任严州时的情景,感慨国事横流、家道中落、自身落魄。诗中“乾坤谁失驭,江海已横流”写国势,“寒门惊瓦裂,痴子困萍浮”写家难,又写盗贼平定、租佣减免而己事悠悠,对比鲜明。末以典衣、负债、药未瘳作结,沉痛悲凉。全诗叙事与抒情交织,用典繁富,见方回晚年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