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共 271 字 · 16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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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啻：岂止，不止。
专城：指任州郡长官。
蹀躞：小步行走貌，此指马行。
驽骀：劣马。
韩干曹霸：唐代画马名家。
宵征：夜间赶路。
田子方：战国时人，以知人善任称。
十年来我骑过的马何止千匹，可这匹马一见风就甘愿居于下位。老夫和它一起经历过艰难，肯定不是随便碰上的。想当年我做一城之主时鬓发都快白了，那时天下茫茫都成了战场。我指挥壮士斩杀群贼，这马小步奔跑溅起的血都沾到靴子和衣裳上。后来它被放进马厩和劣马排在一起，夜夜对着风嘶叫到晓月升起。它咆哮跳跃不肯受鞍，唯独我骑上去心里才踏实。韩干、曹霸画的马和它一样，耳朵小、胸膛开、蹄子踏铁。它早上在吴堤望海门的潮水，傍晚又踏着蓟门的燕山雪。黄云衰草中出了长城，碧眼虬髯的人见了都吃惊。一百个人跑驿站累得喘汗，拼命追也追不上，它却还慢悠悠地走。痛饮烂醉后还连夜赶路，一点不歪斜，肩舆一样平稳。如今它鬃毛凋落、牙齿钝了，两样都到了衰暮，重新来到江南就像隔了一辈子。我闲居解官甘于寂寞，它病了，好医生频频给它灌药烙治。去年我到西湖探梅，它倒很配得上我这老头，都还矍铄。路上谁家的少年郎，带着千金美妾谋求紫光。好好备办草豆吧，还要努力，永远伴着残年像田子方那样。
诗以老马为线索，写人与马共历艰难、彼此相知的情谊。前段追忆战场驰骋之勇，中段写老马衰暮重到江南，末以少年郎反衬，寄寓身世之感。叙事铺陈，形象生动，感情深挚，有杜甫《瘦马行》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