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地卑湿，北客畏蒸暑。
晨行螫菵露，水宿射短矢。
秦人发谪戍，见行如弃市。
今古共一方，今者不独死。
穰穰作家业，鬼妾纷驱使。
鸱夷卵翼蕃，小儿半高鼻。
元精穿万化，荡荡不可恃。
出塞行五首其一
全文共 90 字 · 7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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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蒸暑：指南方湿热如蒸笼般的酷暑天气。
螫（shì）：蜇，刺痛。这里形容露水冰冷刺骨。
菵（wǎng）露：即芒草上的露水，泛指清晨的冷露。
射短矢：被流箭或暗箭所伤。
谪戍：因罪被贬谪去守边。
弃市：古代在闹市执行死刑并将尸体暴露街头，此处比喻士兵视出征如赴死。
鸱夷：皮制的酒囊，此处借指匈奴等北方游牧民族的容器或代称其习俗。
元精：指天地间的元气或自然规律。
译文
南方的地势低洼潮湿，从北方来的旅客都害怕那里像蒸笼一样闷热的暑气。清晨赶路时，冰冷的露水刺痛了皮肤；在水上住宿时，又担心遭到短箭的袭击。回想秦朝征发罪犯去守边疆，人们看着队伍出发就像看犯人被押往刑场处死一样恐惧。从古至今，这片土地的情况大致相同，但如今的人并不只是独自面对死亡。那些丰收的家业背后，鬼妾们纷纷受到驱使劳作。异族的皮囊中孕育繁衍的后代，小孩子有一半长着高挺的鼻子。天地间的元气贯穿万物变化，浩浩荡荡却不可依恃，命运无常令人感慨。
赏析
此诗通过对比南北气候差异及历史典故，描绘了出塞行旅的艰辛与危险。诗人借秦人谪戍之惨状，隐喻当时边防士卒命运的悲惨，表达了对战争残酷性的深刻反思和对生命脆弱的无奈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