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帝 诗者，志之所之也

疏屋诗为曹云西作

宋 ·宋诗

草cǎo菜cài可kě食shí，总zǒng名míng曰yuē疏shū。
品pǐn题tí有yǒu圃pǔ，树shù艺yì有yǒu书shū。
衡héng纵zòng町tīng畦qí，周zhōu绕rào屋wū廬lú。
缭liáo以yǐ樊fán垣yuán，经jīng以yǐ沟gōu渠qú。
晨chén出chū抱bào瓮wèng，夕xī归guī荷hè锄chú。
有yǒu蔓màn必bì薅hāo，有yǒu蝗huáng必bì驱qū。
风fēng披pī雨yǔ沐mù，日rì暄xuān露lù濡rú。
穉zhì甲jiǎ怒nù生shēng，嘉jiā苗miáo蔚wèi敷fū。
芥jiè姜jiāng杞qǐ菊jú，韭jiǔ薤xiè蒜suàn葫hú。
薇wēi蕨jué藜lí藿huò，瓜guā瓞dié匏páo瓠hù。
楮chǔ鸡jī桑sāng鹅é，箨tuò龙lóng椶zōng鱼yú。
马mǎ齿chǐ鹿lù角jiǎo，鼠shǔ尾wěi虎hǔ须xū。
薯shǔ蓣yù蔓màn菁jīng，杜dù蘅héng蘼mí芜wú。
茵yīn陈chén莪é萝luó，艽jiāo兰lán茹rú藘lǘ。
赤chì苋xiàn银yín茄jiā，翠cuì荇xìng墨mò菰gū。
酸suān浆jiāng辣là{艹cǎo酟tiān}，甘gān荠jì苦kǔ荼tú。
庖páo人rén调diào胹ér，园yuán丁dīng拮jié据jū。
锜qí釜fǔ煮zhǔ煠zhá，筐kuāng筥jǔ贮zhù储chǔ。
椒jiāo橙chéng内nèi交jiāo，鹾cuó醢hǎi效xiào劬qú。
以yǐ芼mào以yǐ湘xiāng，可kě茹rú可kě葅zū。
维wéi昔xī尼ní父fù，瓜guā祭jì斋zhāi如rú。
饮yǐn水shuǐ曲qū肱gōng，其qí乐lè只zhǐ且qiě。
召zhào南nán蘋píng藻zǎo，韩hán奕yì笋sǔn蒲pú。
知zhī味wèi羡xiàn黄huáng，𫜪根gēn叹tàn胡hú。
葵kuí蓼liǎo饫yù颙yóng，葱cōng韭jiǔ厌yàn徐xú。
火huǒ芋yù明míng瓒zàn，山shān菌jūn接jiē舆yú。
庾yǔ郎láng三sān种zhǒng，石shí生shēng一yī盂yú。
刘liú参cān玉yù版bǎn，苏sū传chuán冰bīng壶hú。
巢cháo字zì元yuán修xiū，鲋fù姓xìng豆dòu卢lú。
菘sōng羔gāo抱bào孙sūn，蹲dūn鸱chī将jiāng雏chú。
丝sī滑huá露lù葵kuí，练liàn净jìng土tǔ酥sū。
野yě荠jì馄hún饨tún，水shuǐ苔tái脯pú膴hū。
餠bǐng炊chuī菠bō薐léng，鲊zhǎ酿niàng苞bāo芦lú。
胡hú麻má馈kuì馏liú，罂yīng粟sù醍tí醐hú。
萍píng虀jī西xī晋jìn，莼chún羹gēng东dōng吴wú。
芹qín撷xié泥ní坊fāng，藤téng采cǎi丰fēng湖hú。
沼zhǎo沚zhǐ有yǒu蘩fán，江jiāng汉hàn有yǒu蒌lóu。
冈gāng有yǒu常cháng枲xǐ，洲zhōu有yǒu接jiē余yú。
雁yàn门mén天tiān花huā，黄huáng河hé蘑mó菇gū。
大dà宛wǎn苜mù蓿xu，太tài华huá芙fú蕖qú。
环huán滁chú野yě䔩，盘pán谷gǔ山shān茹rú。
地dì饶ráo所suǒ产chǎn，天tiān茁zhuó此cǐ徒tú。
菲fēi葑fēng是shì采cǎi，口kǒu腹fù以yǐ娱yú。
落luò英yīng未wèi莎shā，初chū篁huáng未wèi箊yū。
霜shuāng根gēn旋xuán挑tiāo，露lù叶yè半bàn舒shū。
烹pēng泉quán石shí鼎dǐng，养yǎng火huǒ地dì炉lú。
色sè炫xuàn匕bǐ箸zhù，香xiāng浮fú柈bàn盂yú。
气qì含hán土tǔ膏gāo，味wèi逾yú天tiān厨chú。
肥féi生shēng华huá池chí，响xiǎng鸣míng辅fǔ车chē。
商shāng颜yán饥jī解jiě，文wén园yuán渴kě苏sū。
前qián招zhāo麴qū生shēng，后hòu引yǐn酪lào奴nú。
馔zhuàn非fēi膻shān荤hūn，饷xiǎng非fēi苞bāo苴jū。
园yuán无wú羊yáng踏tà，壤rǎng有yǒu鼠shǔ餘yú。
彼bǐ哉zāi肉ròu食shí，俎zǔ列liè豢huàn刍chú。
心xīn炙zhì椎chuí牛niú，项xiàng脔luán割gē猪zhū。
春chūn羔gāo秋qiū麛mí，冬dōng鱻xiān夏xià朐qú。
猩xīng唇chún豹bào胎tāi，麋mí臡ní蟹xiè胥xū。
缁zī裙qún解jiě鼋yuán，银yín丝sī脍kuài鲈lú。
羊yáng尾wěi截jié肪fáng，锦jǐn袄ǎo脱tuō肤fū。
山shān殽xiáo雉zhì兔tù，泽zé羞xiū雁yàn凫fú。
北běi馔zhuàn潼tóng酪lào，南nán烹pēng鼃wā蜍chú。
嗜shì鼠shǔ则zé鸱chī，甘gān带dài则zé蛆qū。
迺nǎi笑xiào郑zhèng老lǎo，烂làn蒸zhēng瓠hù𤬛lú。
乃nǎi笑xiào坡pō翁wēng，梦mèng餐cān鸡jī苏sū。
属shǔ厌yàn饕tāo餮tiè，饱bǎo死sǐ侏zhū儒rú。
语yǔ以yǐ疏shū味wèi，能néng知zhī否fǒu乎hū。
予yǔ雅yǎ嗜shì之zhī，日rì不bù可kě无wú。
乃nǎi颜yán兹zī屋wū，羞xiū供gōng是shì须xū。
宁níng疏shū而ér癯qú，毋wú肉ròu而ér腴yú。
易yì牙yá司sī味wèi，敢gǎn告gào膳shàn夫fū。

全文共 772 字 · 70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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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疏屋：种植蔬菜的房屋或庭院。

曹云西：人名，邵桂子的朋友。

树艺：种植栽培。

抱瓮：典出《庄子》，指汉阴丈人抱瓮汲水灌田，象征淳朴劳作。

荷锄：扛着锄头，陶渊明诗句“带月荷锄归”。

穉甲：嫩芽。

蔚敷：茂盛舒展。

芥姜杞菊...椶鱼：列举各种蔬菜、草药及食材名称。

尼父：孔子。

瓜祭斋如：孔子吃瓜必祭祀，且神情庄重。

召南蘋藻...韩奕笋蒲：引用《诗经》篇章，说明古人食蔬的传统。

𫜪（chén）根叹胡：典出陆机，因思念家乡莼羹鲈脍而叹。

庾郎三种：指南朝庾杲之，家贫只种韭、薤、蒜三种蔬菜。

石生一盂：指石崇？或泛指简朴饮食。此处可能指某位隐士。

刘参玉版：苏轼诗“玉版师”，指笋。

苏传冰壶：苏轼诗“冰壶”，指豆腐或某种洁白食物。

巢字元修：指巢菜（野豌豆），元修菜。

鲋姓豆卢：指豆卢氏，或与某种豆类植物有关。

菘羔抱孙：白菜（菘）长得像羊羔抱着孙子一样层层包裹。

蹲鸱将雏：芋头（蹲鸱）旁边长着小的芋头（雏）。

露葵：冬葵。

土酥：萝卜。

菠薐：菠菜。

苞芦：芦苇笋。

醍醐：佛教用语，此处指美味或乳酪。

萍虀西晋：指西晋时有人以浮萍做腌菜。

莼羹东吴：指吴地特产莼菜羹。

商颜饥解：典出商山四皓，隐居避世。

文园渴苏：典出司马相如，患消渴症（糖尿病），饮水止渴。

麴生：酒的拟人化称呼。

酪奴：茶的拟人化称呼。

羊踏：指羊踩过的草地，或指肉食。

鼠餘：老鼠剩下的东西，指粗茶淡饭。

彼哉肉食：指那些吃肉的人（权贵）。

豢刍：喂养牲畜的草料，代指低劣的食物或生活。

心炙椎牛...蟹胥：列举各种珍贵的肉类菜肴。

缁裙解鼋...银丝脍鲈：形容烹饪精细的美食。

郑老烂蒸瓠𤬛：指唐代郑谷喜欢蒸葫芦吃。

坡翁梦餐鸡苏：指苏轼梦见吃鸡苏（一种香草/蔬菜）。

属厌饕餮：满足贪吃的欲望。

饱死侏儒：典出东方朔，说侏儒吃饱了，自己饿死了，讽刺分配不均。

乃颜兹屋：给这间屋子命名。

羞供是须：以提供素食为荣。

宁疏而癯：宁愿吃素而消瘦。

毋肉而腴：不愿吃肉而肥胖。

易牙司味：易牙是春秋时著名厨师，掌管味道。

膳夫：厨师。

译文

凡是草本植物中可以食用的，统称为蔬菜。这里有专门的园地来品鉴它们，也有书籍记载种植的方法。纵横规划着田垄畦沟，环绕着房屋庐舍。四周用篱笆围墙圈起来，中间开挖了灌溉的沟渠。早晨出门抱着瓦罐汲水，傍晚归来扛着锄头休息。看到蔓延的杂草一定要拔除，发现蝗虫一定要驱赶。风吹雨打，日晒露润，嫩芽愤怒地生长，嘉苗茂盛地舒展。这里有芥菜、生姜、枸杞、菊花，还有韭菜、藠头、大蒜、葫芦。薇蕨、藜藿，以及瓜类、瓠瓜。楮树上的鸡、桑树上的鹅，竹笋（箨龙）、棕榈鱼。马齿苋、鹿角菜，鼠尾草、虎须草。山药、蔓菁，杜蘅、蘼芜。茵陈、莪萝，艽兰、茹藘。红色的苋菜、银色的茄子，翠绿的荇菜、黑色的菰米。酸浆、辣蓼，甘甜的荠菜、苦味的茶。厨师调和煮炖，园丁辛勤劳作。用锅釜煮炸，用筐篮储存。花椒橙子交错搭配，盐酱尽力效劳。可以用芼草装饰，可以用水浸泡，可以吃也可以腌制。回想昔日孔夫子，吃瓜也要祭祀，神态庄重。他喝水弯臂枕着，快乐无穷。《诗经·召南》里有蘋藻，《韩奕》里有笋蒲。知道滋味羡慕黄庭坚，咀嚼草根感叹陆机。吃了葵蓼让颙满意，葱韭让徐厌倦。火烤芋头明瓒品尝，山中菌菇接舆食用。庾杲之家只有三种蔬菜，石生只有一盂饭菜。刘敞参悟玉版笋的真谛，苏轼传授冰壶豆腐的技艺。巢菜字元修，鲋鱼姓豆卢。白菜像羊羔抱着孙子，芋头像蹲着的猫头鹰带着幼崽。丝滑的露葵，洁净的土酥。野荠做成馄饨，水苔制成脯肉。饼炊菠菜，鲊酿芦苇笋。胡麻馈赠馏饼，罂粟制作醍醐。西晋有萍虀，东吴有莼羹。在泥坊采摘芹菜，在丰湖采集藤菜。沼沚中有白蒿，江汉中有蒌蒿。冈上有常枲，洲上有接余。雁门有天花菜，黄河有蘑菇。大宛有苜蓿，太华有荷花。环滁有野䔩，盘谷有山茹。土地富饶出产丰富，上天孕育了这些物种。菲葑是可以采摘的，用来愉悦口腹。落花还未变成莎草，初生的竹子还未长成。霜下的根茎随时挑挖，露水浸润的叶子半舒。用石鼎烹煮泉水，用地炉养火。颜色在勺筷间炫耀，香气在盘盂中浮动。气息含着泥土的膏脂，味道超过天上的厨房。肥美生于华池，声音鸣响在辅车之间。商山的饥饿得以解除，文园的口渴得以苏醒。前面招引酒仙，后面引来茶奴。膳食不是膻腥荤菜，馈赠不是包裹贿赂。园子里没有羊踩踏的痕迹，土壤里有老鼠留下的残余。那些吃肉的人，案板上排列着豢养的牲畜。心里想着烤肉，椎击牛只，割取猪项。春天吃羔羊，秋天吃麋鹿，冬天吃鲜鱼，夏天吃干肉。猩唇、豹胎，麋臡、蟹胥。黑裙解开大鳖，银丝切好鲈鱼。羊尾截断脂肪，锦袄脱下皮肤。山里的雉兔，泽地的雁凫。北方的潼酪，南方的蛙蟾。喜欢吃老鼠的是鸱枭，喜欢吃带子的是蛆虫。于是嘲笑郑谷老头，烂蒸葫芦。于是嘲笑东坡先生，梦中吃草。属于厌恶饕餮，饱死侏儒。用蔬菜的味道来谈论，你能知道吗？我向来嗜好它，每天不能没有。于是给这间屋子命名，以提供素食为必须。宁愿吃素而消瘦，不愿吃肉而肥胖。即使易牙掌管味道，我也敢告诉厨师。

赏析

这是一首极具特色的咏物长诗，几乎是一部宋代蔬菜百科全书。诗人罗列了大量蔬菜、草药的名称及其典故，展示了丰富的饮食文化和田园生活情趣。全诗结构宏大，从种植、收获到烹饪、品尝，再到文化联想，层层递进。虽然堆砌名词略显枯燥，但其中蕴含的对自然生命的热爱、对简朴生活的向往以及对肉食奢靡的批判，使得整首诗具有独特的审美价值和社会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