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遇乐·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
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
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
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
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
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全文共 135 字 · 8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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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京口:今镇江。
2. 孙仲谋:孙权。
3. 寄奴:刘裕小字。
4. 元嘉草草:宋文帝刘义隆草率北伐。
5. 封狼居胥:霍去病破匈奴封狼居胥山。
6. 佛狸祠:北魏太武帝拓跋焘行宫。
7. 神鸦社鼓:祭祀景象。
8. 廉颇:战国赵将,喻老而未衰。
江山千古还是这样,却再没有地方去寻那样的人了——当年在南京抵御强敌的孙权孙仲谋,如今哪里去找。他歌与舞的台榭早已不在,那一时的风流也被后来的风雨一层层吹洗而去。斜阳照着草和树,普普通通的街巷里,人们说,那是刘寄奴从前住过的地方。回想他当年,兵强马壮,北伐的气势吞卷万里,猛得像一只虎。可叹元嘉年间宋文帝急着立功,草草出兵要取狼居胥山,结果只落得仓皇北望、追兵已到眼前。到如今四十三年过去了,我还记得望中那一条扬州路上烽火连绵。哪忍再回头去看:佛狸祠下面,祭祀的乌鸦与社鼓一片热闹。还有谁来问一句——廉颇老了,还能不能吃饭、还能不能打仗。
开禧北伐前夕作。上片怀孙权、刘裕,寄寓英雄之思;下片以刘义隆草率北伐致败为鉴,警告当权者不可轻举,结句以廉颇自况,悲愤深沉,是辛弃疾怀古词的压卷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