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来可喜，是历遍人间，谙知物外。
看透虚空，将恨海愁山，一时挼碎。
免被花迷，不为酒困，到处惺惺地。
饱来觅睡，睡起逢场作戏。
休说古往今来，乃翁心里，没许多般事。
也不蕲仙不佞佛，不学栖栖孔子。
懒共贤争，从教他笑，如此只如此。
杂剧打了，戏衫脱与呆底。
念奴娇·老来可喜是历遍人间谙知物外
全文共 128 字 · 8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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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谙知物外：深知世俗之外的事理。
挼碎：揉碎。挼，揉搓。
惺惺地：清醒貌。
乃翁：我，老夫自称。
蕲：求。
佞佛：迷信佛教。佞，媚。
栖栖孔子：孔子周游列国，忙忙碌碌。
杂剧打了：杂剧演完。打，做、演。
译文
老了倒有可喜的地方，那就是把人间的事都经历遍了，也深知世俗之外的情理。我看透了虚空，把恨海愁山一下子都揉碎了。我不再被花迷住，也不再被酒困住，走到哪里都清醒明白。吃饱了就找地方睡，睡醒了就逢场作戏。别说古往今来那些事，老夫心里没有那么多花样。我也不求仙，也不媚佛，也不学那忙忙碌碌的孔子。我懒得跟贤人争，随他们笑去，就这样就这样吧。杂剧演完了，我把戏衫脱下来交给那个呆子。
赏析
此词自述老来心境，旷达诙谐。上片“看透虚空”“挼碎愁山”，写历尽人世后的清醒解脱。下片连用“不蕲仙”“不佞佛”“不学孔子”，三“不”排宕而出，见其独立不倚。“杂剧打了，戏衫脱与呆底”以戏喻人生，冷峻幽默。全词语言俚俗而意趣高远，是朱敦儒晚年闲适词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