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盘问翁翁，今朝怎不陈弧矢。
翁道暮年惟只眼，不比六根全底。
常日谈玄，馀龄守黑，赤眚从何起。
鬓须雪白，可堪委顿如此。
心知病有根苗，短檠吹了，世界朦胧里。
纵有金篦能去翳，不敢复囊萤矣。
但愿从今，疾行如鹿，更细书如蚁。
都无用处，留他教传麟史。
念奴娇·小孙盘问翁翁今朝怎不陈弧矢
全文共 126 字 · 8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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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弧矢：弓箭，古代男子出生时悬弧以示尚武，此处指生日习俗。
六根：佛教语，指眼耳鼻舌身意。
赤眚（shěng）：眼疾，红眼病。
短檠（qíng）：矮灯架，指代读书用的灯。
金篦：金针，古代用于治眼疾的工具。
囊萤：车胤囊萤夜读的故事，指刻苦读书。
麟史：《春秋》，孔子作《春秋》获麒麟而止，故称麟史。
译文
小孙子盘问爷爷，今天为什么没有摆出弓箭庆祝生日？爷爷说到了晚年只剩一只眼睛还能用，不像年轻时六根俱全。平时谈论玄理，余生守着黑暗，红眼病是从哪里来的呢？胡须头发都白了，怎么忍受得了这般困顿衰弱？心里知道病有根源，吹灭了短灯，世界就朦胧不清了。即使有金针能除去眼翳，也不敢再像古人那样囊萤夜读了。只希望从今以后，走路快得像鹿，写字细得像蚂蚁。但这都没有用处，留着这只眼睛是为了传授儒家经典罢了。
赏析
词人借孙儿之问引出对自己衰老多病的感慨，虽言眼疾严重，却以幽默笔调化解悲凉。结尾强调留目传经，展现了儒家知识分子至死不渝的文化使命感，哀而不伤，格调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