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儿童不识樗翁
儿童不识樗翁。
挽衣借问年今几。
少如彦国,大如君实,披襟高比。
德业天渊,有些似处,须眉而已。
愿老身无事,小车乘兴,名园内、行窝里。
做取出关周史。
莫做他、下山园绮。
从人谤道,是浮丘伯,是庚桑子。
背伛肩高,幅巾藜杖,敞袍穿履。
向画图上面,十分似个,见端门底。
全文共 135 字 · 10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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樗翁:庄子《逍遥游》中的大樗树,喻无用之人,此处自谦。
彦国:范仲淹字希文,一说指富弼字彦国。
君实:司马光字君实。
周史:老子曾任周守藏室之史。
下山园绮:商山四皓下山辅佐太子。
浮丘伯:传说中黄帝时的仙人。
庚桑子:老子弟子,寓言人物。
端门:皇宫正门。
孩子们不认识我这个樗翁,拉着衣服问我现在几岁了。年轻时像富弼,年老时像司马光,敞开衣襟高尚比拟。德行事业有天壤之别,有些相似之处,不过是胡须眉毛罢了。希望老身无事,乘着小車兴致勃勃,在名园里、窝棚间行走。做出像老子出关那样的周史样子,不要做像商山四皓下山那样的事。任由别人诽谤说,我是浮丘伯,或是庚桑子。背驼肩高,裹着头巾拄着藜杖,穿着宽袍踏鞋。在画图上,十分像那个站在宫门底下的人。
此词通过儿童问答引出对自身形象的描述。词人将自己比作历史上的贤臣和隐士,既有一种自我调侃的意味,也流露出对过往政治生涯的复杂情感。“背伛肩高”等外貌描写生动传神,结尾提到画图上的形象,虚实相生,表现了词人晚年虽形骸衰败但精神依然保持某种历史感怀的独特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