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湛长空黑。
更那堪、斜风细雨，乱愁如织。
老眼平生空四海，赖有高楼百尺。
看浩荡、千崖秋色。
白发书生神州泪，尽凄凉、不向牛山滴。
追往事，去无迹。
少年自负凌云笔。
到而今、春华落尽，满怀萧瑟。
常恨世人新意少，爱说南朝狂客。
把破帽、年年拈出。
若对黄花孤负酒，怕黄花、也笑人岑寂。
鸿北去，日西匿。
贺新郎·湛湛长空黑
全文共 153 字 · 12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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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湛湛长空黑：湛湛，深貌。写重阳阴雨。乱愁如织。
2. 老眼平生空四海：平生目空四海。空，空阅。
3. 白发书生神州泪：念中原而泪下。不向牛山滴：用齐景公游牛山泣下事，谓不为一己之去国而泣，乃为神州。
4. 凌云笔：李白以干谒书自许凌云之赋。春华落尽：才情消歇。
5. 南朝狂客、把破帽年年拈出：用孟嘉龙山落帽事，讥世人只知翻检旧典。
6. 黄花：菊。鸿北去，日西匿：喻中原未复、迟暮。
译文
湛湛的长空，一片黑。更那堪，斜风又细雨，乱愁如织。我这老眼，平生看空了四海，赖有这高楼，百尺之高，看浩荡的，千崖秋色。白发书生，有神州泪，尽凄凉，也不向牛山，滴下。追往事，都去了无迹。少年时自负，有凌云的笔。到而今，春华落尽了，只满怀萧瑟。常恨世人，新意太少，爱说那南朝狂客，把破帽，年年拈出。若对着黄花，辜负了这酒，怕黄花，也会笑人岑寂。鸿雁北去，太阳向西匿。
赏析
此刘克庄九日（重阳）感怀之作，调名贺新郎。起湛湛长空黑、斜风细雨、乱愁如织，写阴雨之愁。老眼平生空四海、赖有高楼百尺、看浩荡千崖秋色，气象阔大。白发书生神州泪、尽凄凉不向牛山滴，用牛山事而翻之，泪为神州非为一己，沉郁。换头少年自负凌云笔、到而今春华落尽、满怀萧瑟，自伤才老。常恨世人新意少、爱说南朝狂客、把破帽年年拈出，讽时无新意。若对黄花孤负酒、怕黄花也笑人岑寂，菊酒之思。结鸿北去、日西匿，以鸿去日暮喻中原之望与迟暮，悲慨苍凉，为后村豪气之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