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我怀人,置彼周行。
陟彼崔嵬,我马虺隤。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
陟彼高冈,我马玄黄。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
陟彼砠矣,我马瘏矣,我仆痡矣,云何吁矣。
全文共 89 字 · 4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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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卷耳:苍耳。顷筐:浅筐。周行:大路。
2. 崔嵬:高冈。虺𬯎(huī tuí):病弱。金罍(léi):铜酒器。
3. 玄黄:马病。兕觥(sì gōng):犀角杯。
4. 砠(jū):石山。瘏(tú):病。痡(pū):疲。
采呀采苍耳,不满一浅筐。叹我怀人,把筐放在大路上。登上高冈,我马病弱。且酌金罍,以免长怀。登上高冈,我马玄黄。且酌兕觥,以免长伤。登上石山,我马病,我仆疲,奈何叹息。
首章写采苍耳的妇人,后三章忽然换成行役之人的口吻,登高、马病、仆疲,一路写来,是《诗经》里最早的“对面着笔”。金罍、兕觥反复出现,不是豪饮,是借酒压住“不永怀”“不永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