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字木兰花·相逢不语
相逢不语,一朵芙蓉著秋雨
小晕红潮,斜溜鬟心只凤翘
待将低唤,直为凝情恐人见
欲诉幽怀,转过回阑叩玉钗
全文共 51 字 · 4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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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相逢不语:见了面而一句话都说不出。
2. 芙蓉:荷花,比其颜色。
3. 著秋雨:沾着雨,写其含润带愁之态。
4. 小晕红潮:腮上微微泛起的红。
5. 斜溜鬟心:一支钗斜斜地插入鬟中。溜犹言掠、插。
6. 凤翘:凤形的钗。
7. 待将:正想。
8. 低唤:轻声唤她。
9. 直为:只因为。
10. 凝情:情注一处,看得呆了。
11. 恐人见:怕旁人瞧见。
12. 幽怀:心里那段私情。
13. 回阑:曲折的栏干。
14. 叩玉钗:用钗轻轻敲栏,是暗中记认。
两个人见了面,谁也没有开口。她站在那里,像一只沾了秋雨的荷花。红意从腮上一阵阵微微地泛起来,鬟边那一支凤头的钗斜斜地插着。我正想低声唤她一句,只因两下里看得太痴,怕旁人瞧在眼里。心里那些话终于还是没有说;她只转过身去,用玉钗在曲栏上轻轻地敲了几下。
通篇只写一见,笔笔都在不敢上:不语、低唤、恐人见,三层皆是无声。一朵芙蓉著秋雨看似只写颜色,实含其愁态。结句最好:欲诉而终不诉,只把钗敲在栏干上,那点心事唯有自家听得。纳兰写艳情而不近亵,全在这种小动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