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字木兰花·新月
晚妆欲罢,更把纤眉临镜画
准待分明,和雨和烟两不胜
莫教星替,守取团圆终必遂
此夜红楼,天上人间一样愁
全文共 51 字 · 4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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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晚妆欲罢:夜里的妆快要完了。
2. 纤眉:细眉,此以新月比新画之眉。
3. 临镜:对着镜子。
4. 准待:准拟、一心等着。
5. 分明:清楚而亮。
6. 和雨和烟:不是被雨遮便是被烟笼。
7. 两不胜:两样都难为人。
8. 莫教星替:别让星星来替代它。
9. 守取团圆:守到月圆的那一天。
10. 终必遂:终究会成。
11. 此夜红楼:今夜在她那座红楼之上。
12. 天上人间一样愁:月与人同一般的愁。
夜里的妆快要完了,还坐到镜前,把那细细的眉再画一画——这眉的样子,正像今晚这一弯月。本来指望它能亮得清清楚楚,谁知不是被雨遮住,便是被烟笼着,两样都教人为难。最好是别让星星来替它,只管等下去,总有团圆的那天。今夜红楼之上,人抬头看月——月那样的愁,和人间的愁原来是一样的。
题是新月,笔笔却从妆与眉上来:先画眉、后见月,二者只是一样细。和雨和烟是盼明而不得,莫教星替是守缺而不肯让,两句皆痴语。守取团圆终必遂忽然作有望之语,遂使全篇不堕死路。结以天上人间一样愁,将月与人并作一处,小词乃有寄托。纳兰咏物之作多如此:名为咏月,其实是自写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