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畔独步寻花
黄四娘家花满蹊,千朵万朵压枝低。
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
全文共 33 字 · 2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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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江畔:锦江之畔,在成都。
2. 独步寻花:独自步行寻花。此为其七首中第六首。
3. 黄四娘:杜甫在成都草堂之邻人。
4. 蹊:小路。
5. 千朵万朵:言花之多。
6. 压枝低:花重而枝条为之低垂。
7. 留连:徘徊不舍。
8. 戏蝶:嬉戏之蝶。
9. 时时舞:不住地飞舞。
10. 自在:安适无所拘。
11. 娇莺:莺声娇美者。
12. 恰恰:正好、适巧,唐时口语。
黄四娘家门前那条小路,被花开满了。千朵万朵压下去,枝条都直不起腰来。蝴蝶舍不得走,一阵一阵地在花上打旋;枝头的黄莺也是自得其乐,正巧在那儿叫上几声。
杜甫久经乱离,成都有草堂的一段闲居,遂写出这样全无心事的一首。
「花满蹊」先写花之盛在于地,「压枝低」再写花之盛在于枝,两句递进,笔笔实在。第三四句忽移于蝶与莺,仍以两句数字相对:「时时舞」、「恰恰啼」。叠字之妙在「恰恰」,是唐人的口头语,等于说「正好」;不说莺声如何美,只说它啼得正是时候,于是全诗有一片恰逢其会的欢喜。
此首可悟杜甫之能作苦语亦能作乐语。诗中无一字言喜,而满纸皆轻。清人谓其「天真烂熳」,正因其不作一句深语,只把一天的春交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