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共 254 字 · 3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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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阴饴甥：晋国大夫，即吕甥。
2. 王城：秦地。
3. 和：和睦，一致。
4. 徵缮：征发兵员，修缮甲兵。
5. 圉（yǔ）：晋惠公太子，即晋怀公。
6. 戚：忧愁。
7. 毒：毒害，伤害。
8. 贰：有二心。
9. 七牢：牛、羊、豕各七，诸侯之礼。
十月，晋国阴饴甥会见秦伯，在王城结盟。秦伯说：“晋国和睦吗？”回答说：“不和睦。小人以失君为耻，哀悼死去的亲人，不怕征发兵员、修缮甲兵来立圉，说：‘一定要报仇，宁可事奉戎狄。’君子爱他们的国君而知道他的罪，不怕征发兵员、修缮甲兵来等待秦国的命令，说：‘一定要报答恩德，死无二心。’因此不和睦。”秦伯说：“国内认为国君会怎样？”回答说：“小人忧愁，认为他不会免祸；君子宽恕，认为他必定回来。小人说：‘我们毒害了秦国，秦国怎会放回国君？’君子说：‘我们知罪了，秦国必定放回国君。有二心就抓住他，服罪就释放他，恩德没有比这更厚的，刑罚没有比这更威的。服罪的怀念恩德，有二心的畏惧刑罚，这一役，秦国可以称霸。送回来而不安定他，废掉而不立他，把恩德变成怨恨，秦国不会这样。’”秦伯说：“这是我的心思。”改换客馆安置晋侯，馈送七牢。
通篇是一问一答，而阴饴甥借“小人”“君子”两口，把求归之意说得不卑不亢。“贰而执之，服而舍之，德莫厚焉，刑莫威焉”数语，替秦国算的是霸业，替晋国求的是君归，辞令之妙，在于句句为对方着想。秦伯一句“是吾心也”，便被说动。此篇与《展喜犒师》同是春秋辞令的上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