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共 407 字 · 2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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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王孙圉（yǔ）：楚国大夫。
2. 定公：晋定公。
3. 飨（xiǎng）：设宴款待。
4. 赵简子：赵鞅，晋国正卿。
5. 鸣玉：佩玉相击发声。
6. 相：赞礼，陪侍。
7. 白珩（héng）：楚国所产的美玉。
8. 观射父（guàn yì fǔ）：楚国大夫。
9. 训辞：外交辞令。
10. 口实：话柄。
11. 左史倚相：楚国史官。
12. 训典：先王训诫与典章。
13. 叙百物：安排百事。
14. 说：通“悦”。
15. 薮（sǒu）：湖泽。云：云梦泽。连徒洲：连及徒洲。
16. 箭：箭竹。
17. 角齿：牛角象牙。
18. 赋：军赋。
19. 不虞：意外之变。
20. 皇神：大神。
21. 玩：玩好之物。
22. 六：六种。
23. 宪臧否（zāng pǐ）：显示善恶吉凶。
24. 哗嚣之美：喧哗炫耀的美物。
王孙圉出使晋国，晋定公设宴款待他。赵简子身上的佩玉叮咚作响地作陪，问王孙圉说：“楚国的白珩还在吗？”王孙圉回答说：“在。”赵简子说：“它作为宝物，值多少呢？”王孙圉说：“我们从不曾把它当宝物。楚国所宝贵的东西，叫观射父，他能制作外交辞令，用来与诸侯交往，使人家不能拿我们国君作话柄。又有左史倚相，能陈述先王的训典，用来安排百事，早晚向我们国君进献善恶成败的道理，使我们国君不忘记先王的功业；又能上下取悦于鬼神，顺导鬼神的喜好与厌恶，使鬼神对楚国没有怨恨。又有湖泽叫云梦，连着徒洲，金、木、竹、箭都出产在那里，龟、珠、角、齿、皮、革、羽、毛，用来备办军赋、防备意外；用来供给币帛，与诸侯朝聘宴享。如果诸侯所好的礼物齐备，又用辞令加以引导，有意外之备，又有大神相助，我们国君大概可以免罪于诸侯，而百姓得以保全。这才是楚国的宝物。至于白珩，是先王的玩好之物，有什么可宝贵的？“我听说国家的宝物，只有六种罢了：圣明之人能裁断评议百事，用来辅佐国家，就宝贵他；玉能庇护嘉谷，使无水旱之灾，就宝贵它；龟甲能显示善恶吉凶，就宝贵它；珍珠能防御火灾，就宝贵它；金属能防御兵乱，就宝贵它；山林湖泽能供给财用，就宝贵它。至于那些喧哗炫耀的美物，楚国虽是蛮夷，也不能把它当宝物。”
一篇极有风骨的外交答辞。赵简子鸣玉以问，是拿珠玉来夸富；王孙圉却把“宝”字从器物上移开，先举观射父之辞令、倚相之训典，再举云梦之材用，说这才是楚国之宝。末段“国之宝，六而已”，把圣、玉、龟、珠、金、山林薮泽一一列数，而以“若夫哗嚣之美，楚虽蛮夷，不能宝也”作结，辞气温厚而不失锋芒。以人材为宝，是全文的眼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