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共 310 字 · 3 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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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知悼子：晋国大夫荀盈。
2. 平公：晋平公。
3. 师旷：晋国乐师。
4. 李调：晋平公的近臣。
5. 鼓鍾：敲钟奏乐。
6. 杜蒉（kuì）：晋国的宰夫。
7. 寝：寝宫。
8. 历阶：登阶。
9. 酌：斟酒。
10. 北面坐饮之：面朝北坐下喝了。
11. 曩（nǎng）者：刚才。
12. 开予：启发我。
13. 子卯不乐：甲子、乙卯为禁乐之日。
14. 在堂：灵柩停于堂上。
15. 亵臣：近臣。
16. 疾：忌日之忌，此指丧事。
17. 刀匕是共：供给刀匕等食器。
18. 知防：参与谏诤防患。
19. 扬觯（zhì）：举起酒杯。
20. 杜举：杜蒉扬觯之典。
知悼子去世，还没有下葬，晋平公就饮酒，师旷、李调作陪，敲钟奏乐。杜蒉从外面进来，听到钟声，说：“在哪里？”回答说：“在寝宫。”杜蒉进入寝宫，登阶而上，斟了一杯说：“师旷喝这杯！”又斟一杯说：“李调喝这杯！”又斟一杯，在堂上面朝北坐下自己喝了。然后下堂快步而出。平公叫住他进来，说：“杜蒉！刚才你的心思或许是要启发我，所以我不跟你说话。你叫师旷喝，是为什么？”答：“甲子、乙卯是禁乐之日。知悼子的灵柩还在堂上，这比子卯之日更重了！师旷是太师，不以此告诏国君，所以罚他喝。”“你叫李调喝，是为什么？”答：“李调是国君的近臣。为了一饮一食就忘了国君的忌日，所以罚他喝。”“你自己喝，是为什么？”答：“我是宰夫，不供刀匕之职，却敢参与谏诤防患，所以罚自己喝。”平公说：“寡人也有过错，斟酒来罚寡人。”杜蒉洗了酒杯，举起献上。平公对侍者说：“如果我死了，一定不要废弃这个酒器！”直到如今，献酒已毕，就要举杯，称为“杜举”。
一篇极小的小事，却写得层层有致。杜蒉不谏而罚酒，先罚师旷、再罚李调、终罚自己，最后逼出平公一句“寡人亦有过焉”，是全篇最妙处。不直言而君自悟，不斥责而人自愧，所谓“谲谏”者近之。末以“杜举”为收，见一时之过改而过遂成典，可见纳谏之效。